一高致远榜时的心潮澎湃了,只觉得回青城上个民办初中,平时早市帮外婆卖菜,也不错。
几个月前,她怕被姜新雪送走,如今,她倒是自己想走了。
青城,外婆在的地方,那是她唯一的家。
那天傍晚,天色阴沉,院子里落了一地湿冷的细雨。
叶语莺放学回来,把鞋子草草一蹭就进了屋。
她拎着书包,正打算悄悄溜回阁楼,省得在客厅里多待一分钟。
结果刚转过走廊的拐角,她就愣住了。
程明笃罕见地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偏厅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单手插在裤袋里,偏头打着电话,脸上表情极少,但是口吻似乎维持着礼貌。
刚放下座机电话,他这才直白地看向刚好路过的叶语莺。
他早就听到动静,一直等挂断电话才看向她。
那一瞬,叶语莺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几乎想掉头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也不知道在程明笃这种眼神里,自己究竟在心虚些什么。
程明笃盯着她,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声音缓缓开口:“你班主任刚打电话来。”
叶语莺大惑不解:“她怎么可能打到这里来……”
转念一想大概是当时入学的时候填写的备用电话,心里不免有些抱怨。
她也对此刻心里莫名的慌乱感到疑惑,哪怕对方没有露出什么责备的眼神,但是她仍然觉得手足无措。
叶语莺本能想拔腿就走,这样就能避免一切对话。
可程明笃微微偏头,用极轻极缓的一句话,封死了她的后路。
“别跑,过来。”
声音不大,也不带任何怒气,却比淋了一场冻雨还要手心发凉。
叶语莺拎着书包,僵了好几秒,才僵硬地转过身,脚步慢得像踩在水泥里,走向程明笃。
她咬着牙,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点冷淡和不在乎。
但靠近的瞬间,她听见了他一声很轻的叹息。
仿佛山雨将至,雪崩临前。
叶语莺希望自己暂时失聪,眼睫颤了一下。
她站定在程明笃面前,目光极力上挑,露出一个半是防备半是生硬的笑。
“怎么了?”她声音干巴巴的。
程明笃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很有存在感。
几秒后,他问:
“你故意想被退学?”
这句话她一时间听不出来是程明笃的猜测还是结论。
叶语莺沉默了一瞬。
嘴角动了动,想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