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的心理,无比想回头佯装偶遇地看一眼,如平时一样叫他一声“哥哥”,可这声哥哥不知何时开始变得烫嘴了,她甚至有些惧怕那道沉敛的视线落到自己肩头的感觉。
车停稳了,发动机的声音还未完全熄灭,雨点敲打车窗的节奏却一分一秒把她的心敲得更紧。
她站在门廊下,浑身湿透,手仍悬在门铃旁,却迟迟没有落下。
一秒,两秒,三秒……她听见车门被推开的声音。
“站在这儿干什么,不进门?”是程明笃的声音,低低的,不急不缓,却像雨后压下的一层沉云。
在暴雨中,他的嗓音似乎被反衬得分外温柔,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叶语莺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惶恐,像是望向火山口视线被岩浆烫了一下,又火急火燎地收回视线。
他居然还是下车了。
她缓慢地抬起眼睛,视线只最多能看到他冷峻的下颌线,绝对不敢与他双眼齐平。
视线下移,可以轻易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撑着黑色折叠伞站在车门边,一身深灰西装外
套被雨水溅湿了下摆。
她从没真正见过程明笃穿得这么正式。平时他虽然衣着精致,但多是白衬衫、针织开衫或随性的家居装,整洁又考究。
可此刻——那身剪裁极合身的西装被雨雾浸了几分沉色,墨色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挺拔挺阔,衣料下的骨骼和身材如同被精心修饰过的。
叶语莺有种恍惚,好像程明笃换了身衣服,连气场都变得更强了,让她感受到了压迫感。
莫名想起很多电影里成年男性的定格画面,沉默、深邃、不可侵犯。
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仿佛能感知到对面的视线,带着某种让人心境难安的细密审视,如往常一样带着些洞悉感,如同他很久之前就能觉察到姜新雪心里的念头。
“我忘带门卡了。”她垂眸,声音不大,像是找个理由,去填充自己此刻漫长的沉默。
可是,门卡就在她的书包底部,只是她每次都偷懒不拿出来而已。
程明笃走上前,把伞轻描淡写地挪到她的头顶。
宽大的黑色伞面下,她周身多了一方寂静天地,静得可以分明听见自己凌乱的呼吸声,还有冷空气中轻飘飘的白雾。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伞稳稳地撑着,雨声在伞面上持续不断地敲打,不知疲倦的催促着什么,可却被他低沉平稳的气息压了下去。
叶语莺悄悄偏头,余光偷偷扫过去。
只听“嘀”一声,程明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