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此生最肆无忌惮可以借学习的名义与他对话的机会了。
她靠在书桌前,掌心撑着额头,雨声拍打窗户的节奏恰好与她心跳重叠。
如果她能更努力一点,也许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他身边,向他请教自己的疑惑,讨论这本笔记中的某一个书写,甚至大胆地指出一处可优化的推导路径。
他一定会抬眼看她一眼,目光定定,哪怕没有笑意,也能让人燃起梦境般的的错觉。
可是,他是哥哥,如果不是假借这种名义,他永远不会和她命运相交。
他是哥哥,他是哥哥,是她不可触碰的禁忌。
她连翻开笔记的手都在剧烈发抖,她和他的世界,隔着的不仅仅是年龄与身份,还有认知与天赋的鸿沟。
雷声再次炸响,将她从沉思中惊醒。
她抬起惨白的脸,看向刚熄灭的天际,好像是被神谕敲打一样,她面对雷声忽然变得胆小起来。
她觉得那雷声分明在斥责。
像是柏拉图笔下的理型世界在向她投来冷峻的光,提醒她——欲望生于幻象,执念源自不甘。
可她又不是哲人,不会在这一刻超然于情感之上,反而愈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妄念有多荒唐——荒唐到不敢声张,却又根植在心底,无法连根拔除。
人是被欲望雕刻的动物,越渴望,越时空。
她缓缓闭上眼,躲在现实的缝隙里,把那些无从启齿的心绪,缝进每一页解题草稿中,藏在一张又一张笔记纸背后。
她叹了口气,认真扫视纸张上的字迹,翻开课本,逼迫自己在书中寻求宁静,让自己短暂忘却执念,只有心口那一片渴望,似乎正蓄势燎原。
*
那些妄念总是纠缠着叶语莺,让她在学习中心神不宁,像是面临一场巨大的前进阻碍。
她在放学之际抓起书包又飞奔向蓉城一高,她无法理清心里的念头,到底是看待一个殿堂级梦想之地,还是去寻找谁的足迹。
她去了后操场看到了正在打球赛的林知砚,周围观众席坐满了人,有很多人等着给他递水,在一盘为他加油。
叶语莺在远处站了会儿,抬脚进入观众席,在疯狂尖叫的人群后寻了个位置坐下。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和其他迷妹一样,用同样视角欣赏着林知砚的身姿。
她强迫自己从这个他者的视角下去尽力在林知砚的身影中寻到那种心里类似的感觉,如果她可以从林知砚身上寻到类似的感觉,她将能多少感到救赎和宽慰。
因为这会说明——那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