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总说话,但在安静的午后,坐在同一个天台角落里,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纪紫就是那样的人。
她安静到甚至不像属于这个班级,一节课下来只说两三句话,有时还会因为写字太慢来不及抄笔记,索性就照叶语莺的来抄。
她的字和人一样干净,一笔一划没有多余的顿笔,看上去规矩得让人心生怜悯。
那天放学,天又突如其来下了雨。
走廊挤满了撑伞的学生,有人喊有人跑,鞋底踩在积水上发出难听的吱响。她站在教室门口等雨小一点再走,旁边纪紫忽然说:“我带了伞。”
叶语莺下意识地摇头,“我等等就走。”
纪紫却执拗地把伞举过她头顶。
叶语莺顿了一下,没再推辞。
两人共撑一把伞,一路沉默地走到校门口。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滴在校道的砖缝里。
雨幕里,两个女孩彼此相依,纪紫忽然开口:“叶语莺。”
“嗯?”
“你是不是有时候……不太开心?”
叶语莺没有回答。
她没想到纪紫会这么问,更没想到她用的是这样一种不掺杂好奇和刺探的语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帮她护住某个快要溢出来的秘密。
她本该装作没听见,可那天雨声太大,世界太温柔,她松了口。
她早已憋得发慌。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语气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说出口的一刻,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纪紫没有笑,也没有露出哪怕一点惊讶,她只是顿了两秒,轻轻地说了一句:
“有过,但是不知道算不算。”
叶语莺猛地抬头看她。
纪紫却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望着前方,道路尽头模糊着一片灰色的水汽。
“那种喜欢,不是那种能拿出来说的喜欢,他可能过于优秀,有些遥不可及……”她顿了一下,又低声补了一句,“那种距离感就像……不问结果,世上只有你自己知道就好。”
“你不敢拥有,但你忍不住想靠近,哪怕只是触碰和他有关的事物,余光偶然瞥见他的背影。”
那一刻,叶语莺脑海里浮现了那个身影,朦胧的,没有具体模样,但是她知道心里想的是谁。
她从没想过,世上还有人能把她那些难以启齿的情绪,说得这样安静、这样干净。
她们就那样走了一路,谁也没再说什么。
但从那天起,叶语莺觉得纪紫是懂她的。
哪怕她从来没有主动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