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有塌陷,似乎程明笃这种随时带着分寸的模样确实无法想象他会如宅男一样陷在柔软沙发上躺尸的模样。
脚下的地毯是冷色调的几何纹理,踩上去却意外地温热。茶几上没有杂物,只放了一本翻开的书和一支墨蓝色金属外壳的钢笔,还有刚合上正在散热的笔记本电脑。
他大概不常住在这里,以至于整个空间由于过于强烈的秩序感和单调的配色,显得缺少了很多人情味。
程明笃走回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又在她斜对面的单人位坐下。
这时她才发现程明笃手中多了两本书。
她双手握着杯沿,低着头,双眼认真观察着水杯边缘的热气冷凝下来的水珠,余光却不住好奇地偷看那两本书的封面。
那两本书最终在叶语莺面前放下,一本是《蝇王》,一本是《乌合之众》。
“我不是什么心理学方面的权威,或许我的想法参考价值也不大,但是这两本书也许能回答你心里的疑问。”他说。
叶语莺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没看过……”
他略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封面,硬质封面发出闷响,听得出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圆润。
“《蝇王》,戈尔丁写的,讲的是一个幻想中的未来故事,一群小男孩因为战争被困在荒岛上。一开始他们立规矩、分工合作,维持秩序。后来逐渐脱离规则,变得野蛮、残忍。最后甚至开始将反抗者残忍杀害。”
“可他们刚好都是孩子,没有一个是所谓的‘典型坏人’,可他们最后都成了恶人。”
“他们不过也才十几岁。”
程明笃看了她一眼,似乎无形在指向她所描述的年纪,但是没有指向她本人。
叶语莺怔住,不知道是书的内容让她心寒,还是他说这话时的冷静更让人不安。
“所以人性里的恶毒,和年龄……没有关系?”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这些不确定
程明笃坐在对面,收回手,“真正让人变坏的,从不是环境,是他们心里那个一直存在、只是没人点破的东西——野性、怨念、嫉妒,甚至是纯粹的享乐主义。”
叶语莺盯着杯中的水波继续说:“我以前总觉得,都是初中生,能坏到哪里去。可今天……我看到她们按着我朋友,不让她去厕所,就眼看着她裤子上血流下来,还在一旁耻笑。”
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程明笃实情,总觉得也许在他面前提及这些事情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罪恶又是客观存在的,于是她还是换了种委婉的表达方式。
她声音在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