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发呆了一阵,像是想仔细分辨现实和梦境,随后身体里真实的感受涌了上来。
“我想上厕所。”叶语莺犹豫了很久,直到肚子已经有点疼了才不好意思地开口。
虽然这是她当下的麻烦,但是她也好奇程明笃会如何解决这些切实的的麻烦。
他眼神中没有半点凝滞,从容起身,微微俯身,替她掀开被角,小心地扶住她虚软的手臂。
“能走吗?”他这不带半点紧张的动作,让叶语莺心中的禁忌感反而淡化了很多。
“……能。”她太久没动弹,自己也不大确定。
刚一下床,脑子就像被搅动开的汤锅一样,瞬间让她头晕目眩,刚下病床两步就歪倒在地。
双腿不是主要问题,失衡才是。
“我抱你过去。”他说得很轻,却说得自然,似乎也在刻意弱化掉她的尴尬。
虽然她才十几岁,但是也处于青春期,不过她生病了,此一时彼一时。
叶语莺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她的身躯轻得几乎不像话,骨骼感突出得令人心悸。她下意识想说“我能自己走”,却只是刚刚张口,喉咙一紧,话就被生生咽了下去。
上次抱她的时候,她几乎已经晕厥了,没怎么体会到这种感觉。
但是生病的情形下,她也觉得自己仍旧是恍惚的,越想真切感知他,越感知不到。
程明笃没说话,只是脚步稳健地朝洗手间走去,怀里的人身体微颤,像是怕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刻意往外缩了缩,为了防止她掉下去,身体却被他无声地收紧了一些。
走廊的光线从门缝里溢进来,在他白色衬衫的肩线处落下一层光晕。
程明笃没有低头看她,但是眼神中锋芒却收敛了很多。
叶语莺不敢靠在他怀里,整个人都是紧张而紧绷的,头疼得无法,鼻尖泛酸,喉咙里像塞了一颗果子,湿湿的、酸涩的。
她希望他们去往的地方最好是世界尽头,可是却在几步之内。
他将她稳稳地放在马桶盖上,动作谨慎一丝不苟,却从头到尾没露出任何不耐。
最后把洗手间的门关上,低声说:“好了就按铃,我在外面。”
她顿了一下,低声应了句“嗯”。
完事儿后,她自己挪动着打开门,她原本想到自己能挪动会不会就会被扶回去,可他还是把她重新抱回病床上。
落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攥紧了他的衣袖,低声说:“谢谢。”
程明笃愣了一瞬,片刻后才轻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