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照不亮她此刻有些晦暗的心情。
带着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叶语莺沉沉睡去。第二天是周末,她起得很晚,身体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下楼时,听见厨房里传来张阿姨和另一个帮佣李嫂的低语声。
“……先生昨晚很晚才回来呢,听说这次老太爷和老夫人那边很满意……”
“可不是嘛,我听司机老刘说,昨晚那个晚宴,就是专门给小程先生安排的,对方是凌家的千金,年纪相仿,门当户对,听说人也长得漂亮,在新加坡留学……”
“小程先生现在还在上学,这么早就安排了?”
“八九不离十了,这种世家联姻,从娘胎里就看好了,这种阶级的婚姻,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揣度的……”
那些断断续续的、刻意压低了的议论声,像一把把淬了冰的细针,毫无预兆地扎进了叶语莺的耳朵里。
叶语莺的脚步僵在了楼梯口,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她昨天还沉浸在双料冠军的喜悦中,还想着要如何与程明笃分享这份荣耀,甚至还在期待着他一句微不足道的肯定。
可转眼之间,她听到的,却是他即将联姻的消息。
那个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模糊而遥远的身影,
原来,早就在她看不见的世界里,他被家族精心地规划了人生轨迹,匹配了最合适的伴侣。
而那个未来的舞台里,不管她拿下多少荣誉和桂冠,都无法登场。
他眼中那一点点不经意流露出的关切余温,或许只是上位者对一个寄居在自家屋檐下的小姑娘,最寻常不过的、礼貌性的照拂。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无力感将她裹挟而去,眼前阵阵发黑,楼梯扶手冰凉的触感,是此刻唯一能让她感知到的真实。
她再也听不进厨房里的任何声音,一步一步,机械地挪回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像踩在尖锐的玻璃碴上,痛楚从脚底蔓延至心尖。
回到房间,她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毯上。
她不知道这种排山倒海的感伤从何而来,只觉得浑身发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心里仿佛空了一块,也许因为,有人要把程明笃抢走了吧。
也是,他端方璀璨,能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继兄,已经是巨大幸运。
理性告诉她,她从未有,独占他的心思,哪怕作为妹妹独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