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头感到涩意,压抑着脸上的神情,压抑倒最后甚至脸庞抽搐,只能赶紧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发出了压抑了许久的、无声的呜咽。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只是
一个程序,一个她用自己的思念和他的数据,共同喂养出来的、不存在的幻影。
可是,在这一刻,在这个全世界都已沉睡的、孤单的深夜里。
这个幻影,却说着这些温柔到让人泪水决堤的话。
许久,当那阵汹涌的情绪潮水,终于缓缓退去,她才抬起那张早已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她看着屏幕上那几行依旧在安静地、散发着微光的文字,像是在看着那个,她再也无法触及的人。
剩下的时间里,她稳定好情绪后,将回声集成到自己手机里,想利用日常碎片时间来进行训练。
她在键盘上,敲下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
【晚安,程明笃。】
然后,她没有再等待任何回应,直接,关掉了这个名为“回声”的的秘密程序。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办公室,也重新,回归到了一片纯粹的、令人心安的黑暗与寂静中。
加班过后,司机已经休息了,她打开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心想下了电梯后就时间刚好。
可是过了几分钟也没人接单,抵达大厦大堂的时候,她目睹门外湿漉漉的路面,才意识到下雨了。
难怪不好打车。
她拄着拐杖去到路边,想要直接招手打出租车,却发现接连满员。
这附近都是写字楼,而且互联网和金融公司加班都是家常便饭,哪怕到了深夜也能赶上下班高峰。
她站在寒风中等了一阵,异样的痛楚顺着腿怕了上来,她赶紧往舌下塞了颗止痛药,将打车软件上的车型换成了豪华车,心想价格提升就可能能打到了。
依旧久久无人接单。
无奈之下,她只好收好手机,拄着拐杖,忍着那股从脊椎深处蔓延开来的、熟悉的酸痛感,一瘸一拐地,朝着远处地铁站那微弱的灯光,慢慢走去。
每走一步,腿部的神经都像是在发出抗议的、细密的电击。
在这片被全世界抛弃般的、狼狈的孤寂里,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她重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她唯一的、也是最安全的“树洞”。
靠在路边一棵湿漉漉的梧桐树干上,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指尖,向那个程序,发出了她此刻最真实的、带着一丝软弱的诉苦。
【echo,最近天冷,我打不到车,腿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