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外灌进来,吹得她的发丝微微乱动,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神经暴露在寒冷里。
分明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是叶语莺却感觉到一种从地下深处生长出来的寒意,冻得她舌头打架,眼睫仿佛结了冰碴。
好久,才听见他低声道: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声音不重,却极稳,但终究还是带着些晃动,从电话那头传过,带着只有他能给的安定感。
她没说话,只抬起眼望向窗外的天色,阳光的温度像是被抽离了一样,整片天色带着将暮未暮的昏灰。
叶语莺沉默很久,才缓缓叹了一口气,极轻。
“你回答我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下沉了几分,平静下难抵压抑,带着些阴郁的色彩:
“我当面告诉你。”
带着郑重的语气,每个字都像被思索过后才说出口,带着汹涌心绪,句句缜密。
叶语莺喉咙发紧,几乎连呼吸都卡住了。
*
她最终没有告诉程明笃自己身在何处,而是心中害怕顿生,逃避般挂断了电话,很久之后,她才在这行尸走肉般的呆滞中恢复知觉。
一步步走出大楼,直直步行去大门的路上,她强忍住自己想回头的冲动。
想压下自己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想象着,那双美丽的双眼是否正在某一间病房的窗户后注视着自己。
想象着,这痛彻心扉的亲情,是不是不过噩梦一场。
等她从床上醒来,发现大梦方醒,母亲戴着围裙拿着锅铲急忙在她
房间门口说:“语莺啊,快起床吧,荷包蛋煎好了,上学别迟到了。”
她几乎被这幅画面击倒,她在电视剧和电影里目睹过的,但是没有一处是她经历过的。
寒风从耳畔吹过,她抱紧外套,像要守住最后的温度似的。
季节尚冷,柳树抽芽,细枝被风卷起,却始终感受不到诗歌里的生机。
风声在背后追着她,低声地责问她为何自欺欺人,为什么还要奢望母亲的爱。
她正欲加快步伐,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
前方铁门外,寂静的近郊街道上,一个挺拔的身影,和她一样仿佛站在另一片孤岛上的人。
叶语莺的视线穿过了层层冷空气,将目光落在他的肩头,她想观察幻影一样观察这个人影。
大概心怀梦想的音乐生第一次目睹金色舞台也会是这样的眼神吧。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本能地接通,没有说话,拄着拐杖一步步从远处靠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