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愣住,神色尴尬。
程明笃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眸色凌厉:“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瘸子’?”
空气一瞬凝固。
两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程、程总……”其中一个支吾,额头冒汗,“我们……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
“随口?”程明笃眸色一沉,锋芒逼人,“你们要是敢造谣,我立刻让江昱然亲自来听。”
两人对视一眼,慌了。
“不是造谣!”另一个急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事儿……是江总自己说的。江总当年也是他们德国的留学圈的,说叶语莺在德国留学时,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她的腿伤,就是那时候落下的后遗症。我们……我们也只是听说过,不敢乱编!”
第一个人连声附和,“我们绝对没有乱说,更没有故意造谣她!”
程明笃盯着他们,目光像刀子一般,薄唇紧抿不语。
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压迫感。
几秒钟后,他冷冷收回视线,声音不带温度:“管好你们自己的嘴,流言和侮辱的代价,普罗米修斯承受不起。”
两人脸色煞白,不敢多言,匆忙离开。
茶水间只剩下他一人。
胸腔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一股无法排解的怒意与钝痛交织。他恨那些人轻佻的口吻,也恨自己直到此刻才拼凑出真相。
眼神中还残留着刚才逼视他们时的力道,他却忽然觉得,真正该面对的,是她这些年一人挣扎的孤寂与剑刃。
如果不是偶然听见,他是不是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她为什么从未告诉过自己?是信不过,还是不愿让他分担?
程明笃阖了阖眼,努力压下翻涌的心绪,薄唇抿成一条线。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但心底那股几乎要将他撕开的冲动,已无处安放。
他静静盯着茶水间的咖啡机的反光,倒映出一张冷硬却阴影密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