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轿车缓行,等到车子彻底慢下来之际,他的喉间才发出无声的叹息。
“我本来也不想留在那里。”
在叶语莺不解的眼神中,他缓缓扬唇补了一句:“我现在的年纪,也该远行了。”
叶语莺还是对此有些困惑,她能理解字面含义,却不知年纪是否可以和远行产生联系。
但是程明笃与她之间,存在不小的年龄差,虽然还是平辈关系,但是他符合了所有能恰好在她懵懂期不经意种下种子的一切条件。
等日后这些种子生根发芽,她才知道远行这件事对自己的意义。
夜路一路延伸,直到车子驶入湖区的林道,雨势才渐渐收敛。
林木高耸,枝叶间的水珠成串坠下,打在车顶,砸出沉闷又有脆感的声响。
叶语莺透过车窗,只能看见一片隐隐的粼光,并不真切。
她按下车窗,彼时风雨停歇,月亮从乌云中出来,在层林上洒下淡淡月光。
她嗅到了湖边特有空旷的气味,随着车子靠近,一点点看见前方的水面偶尔泛起一圈圈涟漪,昏黄的路灯将湖边的雾气照成一片朦胧。
“到了。”程明笃将车停在一栋被刷成白色的木质洋房前。
院墙低矮,铁艺门半掩,爬满常青藤,夜色中有一种久无人居的静谧,但是并不破败,小花园被人打理得极好。
叶语莺跟在他身后,踩过积水的石阶,进门的瞬间,嗅到的是木质老屋独有的气息,混着雨后湿润的空气,竟让她本能松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里,这年的栖止小筑周围还没有被度假村包围,这里以及前面琥珀般的湖泊,都是私人领域。
程明笃替她开了二楼靠湖一侧的房门:“这间以后归你。”
房间里陈设极简,只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和一只旧书柜,都是实木的,实木总给人一种不用敲打就能明白的稳重感。
窗外是湖,风声与水声在夜色中交错,裹挟着她进入陌生住所的迷茫。
叶语莺把背包放在书桌上,手指还攥着书包带,心口发紧。
她想问些什么,问这房子的来历,问自己今后将何去何从,但是终究没出口。
今晚不适合回答任何问题。
程明笃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什么,语气平和:“在这里,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和复习。别的事情,都交给我。”
“这里周围公车太远,我会开车接送你,如果我没空就会让司机来。”
他嘱咐好一切后,见她乖乖点头,这才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