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腥甜,浑身动弹不得。
“我看啊,这小秃子就是个妖,你们说是不是啊?”
鼠耳再次用力踩上一脚,身旁各式声音附和着:“对!对!”
“那我们,除妖魔,卫天道,对不对呀?”
脚下那具身子已动弹不得,血染僧袍,隐约见其瘦弱骨架,像是被裹起来的一巨尸身。
附和声不断传来,鼠耳脚下泥沙进了他的眼,叫他看不清四周。
以及后来身上一下又一下的痛楚,他也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四下迷离,宛若地狱,耳畔皆是嘁嘁邪笑声。他想,他上辈子大概是做了太多的坏事,可做了什么,他也想不起了。
*
“呕——”
又是一大口血吐出,顺着颈间流淌下去,粘的他好难受。
浑身俱裂,仅是要抬起手来,都准心刺骨的痛。
阵阵幽香萦绕,他费力睁开眼,环顾四周,首先映入眼帘便是正对着床的雕花木纹,离床约莫百尺之高,看着极远,丝丝纹样却异常清晰。
“嘘。”
旁边传来一声,他艰难转头去看,远处有个模糊身影,一身檀色长袍,流光白缎披帛挂身,笔直坐在一松香木桌旁,仔细摆弄手中玩意儿。
“喏,给你吧。”
她抬手一丢,那小玩意儿轻轻撞在了他的心口,他艰难动了动手指,却又抬不起来,只能任由它放着。
“不急,等你能起来在说吧。”
她的声音好似从好遥远的地方传来,空旷幽远,冰冷淡漠。
可听着,确是有几分温暖。
头顶上方的木雕纹路已经不见,变成了普通的藻井。
又不普通。即便没法起身看,钟礼也意识得到,幽香四溢,却又丝毫不腻人,应是不同珍贵木材香气,想来也是要不少银两。
“你应是个商人之子。”
她能听到人心中所想?
“我见你身上坠着个玉牌,上面刻着你的名字,‘钟礼’。”
她应是能听到。
钟礼尽量放空脑子,什么也不去想,默默记着自己的名字。
“钟情的钟,礼节的礼。”
听到那“钟情”二字时,他心中一顿,随后暗自唾骂了自己几句,接着放空。
“你是人间来的对吧,我见你们画本里时常有这个词。”她说着,敛了披帛起身。“人间画本有趣的紧,书生能和狐妖相恋,那些个妖都挺有趣的。”
“有的痴情,有的多情。”她说着,渐渐走近。
“你说妖怪该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