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身后哗啦啦声音响动,数以万计的纸鹤平白无故从禁室上方落下,没等大家快步走出禁室,一片纸海将屋内一切吞没,叫人挣扎不出。
梨行先生心情甚好,快步走着,大笑起来。
用不得术法,还是颇为艰难才爬出纸海。西陇抖了抖袖子,拉着一个又一个人出来,心中怒骂:这是什么心胸狭窄有仇必报的老头!
第18章
远见一紫影,近看一神女斜卧在软云卧上,纱裙轻薄,一双长腿裸露在外,赤足晃来晃去,脚腕金铃阵阵脆响。她一手支颌,一手对着日光欣赏自己的新手链。
她一动,头上簪子碎琉璃相撞,叮叮当当,清脆好听。
身子慵懒,她更是懒得抬眸去看那些路过的人。
西陇正要去槐园,远远见了她,不禁驻足。不似天上他见过的那些神女,天上清明,人人都端正有礼,面前此人却光明正大在路旁旖旎于卧,且,美艳动人。
怔住片刻,西陇觉得自行离去略有不妥,便垂头上前一拜,道:“在下,冒犯姑娘了。”
那神女听了,一笑,反问:“有何冒犯之处?”
“在下……在下……”
看着他支支吾吾半天,她心情霎好的坐起来。
“这一早,问我名字的、远远望着我的、要带我去其他地方玩的,不下百人。”她走了两步,靠近西陇,头一歪侧向他心口。“说冒犯的,独你一个。”
“小神君,你走罢。”她伸出食指停在他胸口,指间一点,轻推开西陇,笑道:“我还要接着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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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禁制铭文,种类鲜少,今日我们该讲的,便是其中的第二大种——一枷。”梨行先生边走边讲,先前放出结界制出人间一隅,弟子们已然对浊气适应,加之近日水神之子久居槐园,眼下便把课堂搬回了槐园主厅大殿,设下八个席位。
“先前我们所讲禁止类铭文,分为禁物、禁人,今日我们所讲,便是禁心。一枷又名忆枷,是以封印神们记忆所想……”
钟礼抄到这句,笔上一顿。
他自来到天上,偶来能想起人间琐碎事情,却始终想不起自己缘何而来,先前是怎样的人,难道是因为这个?
梨行先生讲至此,环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出神的西陇身上。
九渊会意,戳了戳身侧西陇,低声道:“你发什么呆。”
西陇回神,看着面前先生正色看着自己,连忙起身赔罪。
“罢了罢了。”梨行先生笑叹。
这也是他第一次做先生,第一次教育弟子,哪成想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