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汀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就好了。”
她拨了拨九渊乱糟糟的头发,蔚蓝色的发带斜斜歪歪,还倔强的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挂着。
“所以我来了。”她轻轻一笑,“我给阿渊讲讲外面发生的事情好不好?”
从出黑雾,到回槐园,从救人,到受罚,从白天,到渐暗。
阿汀点上一盏烛,站在九渊背后,拿着一把与她那小手极为不相配的大剪刀,替她修剪头发。
“从黑雾回来,修竹和钟礼便一头扎进了禁室,面壁思过,也不知道思出了什么来。我、樾乔和珉成日里来回跑的照顾人,百草阁的小神仙每次去禁室,总觉得阴恻恻的,很是不喜欢。”
九渊一笑,就那样的地方,还被满屋子纸鹤淹过呢。
“小风师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来照顾花川,好像是钟礼拜托的他吧。哦对,水师大人和风师是旧识,见面就掐,我也想不明白,水师大人温润有礼的,小风师每次干嘛非要找理由和他吵架。”
说到西陇,九渊满心愧疚,该道歉也该道谢,她却不怎么敢面对西陇。
“小风师一个风神,不知道怎么就对这些个奇奇怪怪的咒术感兴趣。解那双生咒的时候,还是他找来了人帮忙,还说是自己的师父,端华先生听到了可不是要气死了。因为这个,梨行先生还被神官抓去领罚了。”
九渊猛地回头,阿汀一剪子差点戳到她的耳朵,慌忙收回手。
她双目忽的明亮起来:“你说什么?”
“啊?我说梨行先生被罚了,说是因为……”
“不是这句。”
阿汀迟疑道:“端华先生……气死了?”
“不是。”她忽的起身,双目放光,春回大地般燃起生机。
黑暗中忽地跃起一小点火星,火星跌入干草,燃起整片日落。
那人笑着半倚着,目色温柔的让人沉溺,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