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先生瞥见钟礼,立刻止住了话题,上前扶起跪着的钟礼:“孩子不用拘束。”
梨行先生大喝:“放手,谁说是你孩子了,自己不收弟子上我这里来要了。”
“老梨啊,先前的事情,我也同你道歉了……”
“一码归一码!”梨行先生扭头去一边,摆摆手道:“你赶紧给我出去,我自己说。”
闻言,玄机先生忽地绽开笑颜,出去时还好心带上了门。
不等梨行先生说,钟礼又是扑通跪下,端起双手。
“请先生责罚。”
梨行先生觉得莫名其妙:“我责罚你什么?”
“回先生,一切皆由弟子而起。”钟礼低着头,不敢抬。
“你给鬼王开的门?”
“不是。”他慌忙抬起头解释。
“你叫鬼王杀人?”
钟礼声音弱下:“也……不是。”
“那我罚你什么?”
“弟子……”
“行了行了。”梨行摆摆手,“坐吧,我都听说了,伤都没好呢,自己给自己关禁室里面了。钟礼,你没那么大能耐,承受不住一切后果,鬼王之事,也不是因你而起。他既然是想闹,管他有没有谁依旧会来一闹,你无需介怀。
这次找你来,是玄机先生想收你为弟子。”
钟礼悻悻坐下,屁股还没等沾到凳子,又忽地弹开,再次跪下。
“先生!”
“行了,别激动。我不介怀,只是这事先叫我拦下了,眼下你们一个个都升上了四重,我同玄机说,等你过了五重天试炼再说。
玄机先生人不坏,就是圆滑的很,跟个老狐狸似的,谁也不得罪,谁也不亲近。听他所言,你喜爱研究这天上过往历史之事,而他也对这方面颇有见解,现任天界史官,你若是想去,便去,我不拦你,只是你要思量好。”
梨行先生低声叹了口气:“若是去了,便要跟他研究那些个枯燥事,也许,再向上去,就变得很难了。”
让他的弟子止步,他竟有些难过。
“所以我说,至少,你要过了五重试炼。”
钟礼显得有些犹豫:“先……先生,我,我……”
梨行先生打断了他:“行了,给他们都叫来吧。”
*
“五重试炼,自降为人。入了五重试炼,你们便不再是神,而是真真正正的凡人,生如芥草,命如纸簿。”
座下的弟子们,心中隐隐预测到先生要说的是什么。
梨行先生忽地缄口,重重叹了口气,目光从每个人脸庞扫过,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