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便成了再也没有提过的心结。
奈何拗不过太子和天师两张嘴,国主只能应允,国后舍不得孩子,亲自吩人把游车装点的豪华至极,多派了百余名护卫,层层环绕,日日演习,恨不得给殿下保护的像个娇花一样,生怕受了一点风就吹跑了。
不过两日,巡游大典的事很快流传到坊间,卖早点的铺子,买菜的大娘,逛街的小姐,无不讨论着,想着一睹太子殿下真容。
阴暗潮湿的小巷里,灰砖瓦爬满青苔。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孩儿蓬头垢面,盛夏日里,身上里里外外穿了好几层破布,满手遍布脏垢。他啃着手里刚偷来的馒头,噎得他咳了好几声,满街沸沸扬扬地讨论太子巡游,几声传入了他耳朵里,他怔住许久,垂目凝视自己肮脏不堪的手,和手心里干干净净的白馒头。
而后在热闹的长街里,消失在逼仄的小巷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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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游大典第一日,太子生辰之时,拜别了父皇母后,便离宫去。
数十驾辇车缓缓驶动,两边侍卫训练有素骑马并行,中间的辇车同别的车大了两倍,檐上坠金穗,架上刻金纹,金色纱帐放下,宽阔台上,隐约见着个人影。
头戴金冠,身着白玉龙纹袍,领口袖口绣着金丝,华丽贵重的很。
巡游走的是最为曲折一条路线,从宫中驶出,直上北方,沿着地界反反复复绕着两圈,继而南下向灵泽国中心驶去,末了又转了一大圈方才算巡游完毕。
太子北侯川盯着面前的图纸,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子,眼中惊诧毫不遮掩:“我说姜天师,你这是瞎画的吧?”
“啧。”姜天师从他手中抢过图卷,飞速几下折好。“你这败家孩子,天机不可泄露。”
败家?北侯川瞪大双眼,要说败家,也是他那个操心的母亲和那个不惜耗费万万人力安排巡游的顾将军败家,他反抗了数次,末了拉着天师一起劝诫母亲,谁知天师竟当着母亲的面反水,全力支持他们的安排。
姜天师看着他心有愤懑的样子,反而悠闲喝了口茶。
北侯川偷偷在心中叨咕了一句:“故弄玄虚。”这话刚在心里说出,对面那人却噗嗤一声笑了。
怎地?他还能听见心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