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自己无意妙想画在赤乌地图上的河道线,大兴水路建设,驱赶所有渔民船夫,让他们无生计可谋。
因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焚寂天下千万所书院,杀戮无数,灾祸横生。
还有数不清的罪业,草菅人命,荒唐至极。
他低声轻笑:“先生,你就是这样帮我的吗?”
可这一桩桩,一件件,均是因自己而起,正如那老臣说的:“陛下,我们全是为你而来。”
都是因为他,都怪他。
“陛下。”门外传来个小太监声音。“臣打来洗脚水了。”
他无心理会,闷声道:“退下吧。”
约莫过了一会,门外似是没听到的样子,仍是端着水盆静默在原地。
一个想法忽地从他脑中闪过:我什么时候说要打洗脚水了?
他僵直地转回身,浑身汗毛直立,窗边走到门口竟是如此漫长,长的忘记了呼吸。
打开门,那小太监抬头,撞入他目光中的是一双清澈的眼。
是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