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来,眼中温柔满溢,拉过她的手,将她食指含进嘴中,吮去割伤的鲜血。
放下她的手,丹先生看着她的指尖,一个一个,皆是红肿破皮。
他叹了口气,一根根轻轻抚过,眼中满是哀伤:“乔儿,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听他似心疼的这么说,乔儿莫名泛红了眼眶,鼻尖都是酸的。
“先生,我……”
他起身,转头掀开帘子,准备走出亭外,临行前,回身对他笑了一下,温柔如初。
“你已经为他们争取够多时间了。”
温和笑意瞬间冷下,如坠冰窟。仅一瞬间,乔儿打了个冷战。
看着他抽出一旁青衣递来的长剑,头也不回地走出长桥,陌生的似他们从未相识。
或许是,自己一开始就不懂他。
乔儿口中呼唤着“先生”,刚一追出去,挡在她前面的是两道剑光,两名青衣双目无神的守在亭口。
怪不得……
她蹙眉,看向天边夕阳似火。
今日听曲的人真是多啊……
大堂之上,卫明宽焦急踱步。
殿门打开一条缝隙,夕阳涌入昏暗殿内,他欣喜转过身:“许……”
来人低声笑着,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咯咯作响,声音在寂静殿内极为清晰。他抬眸看向高座之上的殿下,目光疲懒。
卫明宽见了他,一瞬怔神,全身气力都叫人抽走了一般,跌坐皇位上。
丹先生咯咯笑着:“殿下在等谁啊?”他回身踢了踢身旁死尸,剑尖点了点他的头,“是这个?”
而后又拎起来了另一个人的头颅,丢在大殿中央。“还是这个?”
头颅咕噜噜的滚动着,不甘的双眸睁着,正对着卫明宽的双眼。
正是许也。
就在昨日,他们还在无声的窃喜,水渍满地的规划着赤乌未来,扮做小内侍的许也眼睛亮晶晶的,在他眼中,卫明宽看到了一丝希冀的烛火跳动。
在命运的这张大网下,依旧有许也这样的人,不甘做那被缚的虫蚁。
而现在,只剩下不甘,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也曾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以为自己能修补自己酿下的错,哪怕一点也好,哪怕能救下一个人也好。
残阳如血,照在丹先生满是血迹的白衣上,夕阳给他影子拉的斜长,他站在门口,影子一点点涌入殿内,暗影涅没金黄,吞噬那高位之上的卫明宽。
垂着的剑尖拖地,声音刺耳,步步逼近。
很奇怪,卫明宽忽然松了口气,反而什么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