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脚下砖瓦,成片成片的火药压在森冷砖石下。
顾言等人带着哑火粉,给他们统统和了个遍,如此,纵是引火,也炸不出多大的效力。
双双竖起耳朵,听到身侧房上细碎声响,毫不犹豫翻上,手一敲臂上玄铁,抽出一片暗器,稳准丢到正欲溜走那人。
顾言帮忙抬了那人下来,收获倒是真不小。
双双在其腰间摸到了个短哨还有地图,想来,这人是负责引火的青衣头子。
这青衣身量不高,黑袍加身,还装大巫一样带着个面具。双双轻蔑一笑,摘下他的面具,转而扣到了自己脸上,将地图给了顾言。
至此,她与顾言将军兵分了两路,顾言带着人哑了城中火药,而她,打算接着装一装这个青衣头子。
也是在这时,发现了城中张贴的通缉令,悄悄遣人送去了北侯川手中。
*
皇城中。
丹先生心情正好,与王相一人占据棋盘一边对弈,一旁乔儿奏着乐。
只是,王相始终像个石像一样跪坐在他的对面,始终都是丹先生自己执子,同自己对弈罢了。
食指与中指夹起一枚“朽木”,在王相麻木的目光中,他犹疑着下到了对面棋营中。
算着,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忽地一将士急匆匆跑来,“报!灵泽军已进城!”
丹先生凝视着棋面,丝毫没有听进去,摆了摆手示意那名将士离开了。
“报!他们已至萤关,正在朝着皇城的方向进发!”
“报!灵泽军攻破萤关了!”
令是他下的,灵泽军每有动静,都要来报。这报,却是给王相听的。
他依旧自顾自的下棋,可令他奇怪的是,每次终局落子前,都叫“子规”这棋搅和了他的棋。
“报!他们……”
他实在被扰得心烦,忽地发狠一拍棋盘,盘下弹出暗格,他抽出暗格中的暗器,稳准地正击那哨兵面门。
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将士们列阵一排,很规矩地垂头上前,在他更发狠前拖走了尸体。
待丹先生转头再看向棋盘时,独那枚“子规”震成齑粉。
如此一来,棋局已破,他赢了。
他抬眸,看向对面依旧平淡不惊的王相,笑得天真烂漫:“王相,我赢了。”
王相看着棋面,眼也不抬,答他:“陛下,您与自己对弈,无论如何都是您赢。”
下得不知是第几盘,从白天到黑夜,丹先生似乎是忍耐到了极限,偶尔抬起眸看到王相的瞬间,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