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汀心中佩服,朝着她竖起了拇指:“果然是阿渊,演戏也这么好!”
行至天水门前,花川正等在那里。
阿汀知趣的退后两步:“人我送到咯,天亮之后你可要好好的把我们阿渊带回槐园。”
花川点头应下,阿汀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了,往常总是一副笑着的模样,怎么这几天就跟吃了黄连一样苦巴巴个脸。
阿汀走后,九渊与花川一齐向无名山赶去,借着浓郁夜色,站在崖边,将手中的风师囊掷了下去。
碰巧落到半空时,这个假风师囊便丧失了效用,又枝凭空落下。
潜伏在山间的重耳似有所感,迈着沉重的步子跑来,赶在又枝摔落在地前,稳稳地接住了他,口中发出难听至极的呜咽声。
又枝费力睁开双眼,摸了摸重耳乱成一团的鬃毛:“别哭了,我又不是死了。”
重耳张开嘴,撒娇一般舔着又枝的脸,又枝皱起眉,很想说它的口水太臭了,可是浑身疼就懒得说了,舔就舔吧。
如此,便能悄悄回去了。
他抬头看向上方,花川依旧站在崖边,久久地注视着他。
他摆了摆手:“回去吧,花川。再见了。”
*
我承载着无数的仇恨与恶意而生,压在我身上的是蜉蝣撼大树的重任,一入夜便有无数双眼睛死盯着我不放,叫我记住,记住。
花川。你也是一样的吧。
我一直不知道我活着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偏偏是我,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这种生是没意义的,那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的活着。
为了远方族人呼唤的声音,我要复仇,我要复仇,我要杀尽天上人。
可是。
为什么你和我不一样呢?
他每每这么想,越想越恨,越想越怨。
可不知在什么时候想通了,可能是槐园细雨绵绵,花川将他推出檐外的时候,他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鬼,好久不知道雨落下是什么样的触感了。
也可能是午夜惊醒时,看到眼前轻薄结界流下的安神香。
可能……他并不是恨,而是妒忌吧。
“回去吧。”他再次招手,坐在重耳背上扬长而去,消失在密密麻麻树林之中。
回到你光彩的人生中去吧。
他声音不大,也不知道花川能不能听到,能听到就听到,听不到也,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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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修竹无聊地踢着脚下石头,阿汀这才慢悠悠的回来。
他有些置气:“你们可以告诉我实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