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向颈后,碾碎了花川所留的光点。
*
昭阳宫内。
“别跪着了,起来吧。”
瞧着下方好似听不到的人儿,羲和笑道:“下下品?你这样听着,也很恼火罢。要不,我帮你怎么样?”
“提上阮的品位,杀光所有说下下品的仙神,你看如何?”
樾乔跪在地,头依旧伏着,脑海中却想到了作为丹生时在赤乌的所作所为,同她说的异曲同工。
“上神要我做些什么?”
羲和轻蔑一笑,红唇勾起。
“六重试炼诡谲复杂,本就非常人所能过,加之她体内日月之力冲撞,想必本就过不成。”
“我要你……杀了盛九渊。”
*
樾乔扭头,看向不远处靠在树旁栖息的九渊。她皱着眉,呼吸沉重异常,手指紧抓着地上的碎石,很是难受。
她缓缓走近,手中紧握着断匕,俯下身蹲在九渊身侧。
杀了她……杀了她……
下定某种决心,樾乔抬手。
却是探了探她的额头。
果然,有些烫。想来这便是羲和上神说的,什么日月之力冲撞所至吧。
山峦漆黑,四处皆有恶兽沉重呼吸声。樾乔捻指,做了个屏障术法,而后匆匆离去,艰难寻到一条河流,沾湿了手中帕子。
待她回来时,却见花川已来到九渊身旁,极为不悦地看着她。樾乔垂手,紧握了握帕子,藏在袖中。
花川摇醒了九渊,而后他们三人便再次踏上寻找其他人的路上,谁都沉默不语,最终还是花川先说了第一句话。
“这里的人各个都厉害的很,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
樾乔突然抓住九渊的手腕,急切地告诉她。
是妖!他们都是妖!!!
可话到嘴边,竟一个字也发不出。她俯下身,想在地上写出“妖”字,可手却也是一下也动弹不得。
樾乔猛然想起镜生千叶的笑,想来,她叫她知道,却又叫她说不出。
她颓丧地起身,寄希望于他们二人能聪明一些,可一路上想了各种想法,什么四海恶兽,什么鬼族余孽,竟无一人想,也无一人敢想。
这些都是妖。
是六万年前就该陨灭于世的妖。
六万年前的余孽,为何到今天还存在着。
樾乔想着,看向九渊,却见她依旧是一脸天真单纯的愚蠢,看得她心烦。
此事,未必天帝陛下不知晓。
“阿渊!樾乔!”
抬眼看去,阿汀正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