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磨损,分明是有些年头了,却还是被保护得光洁如新。
在那一隅光亮之中,他与娘亲生活在那里。
记忆里经常是娘亲温柔地抱着他哼着歌,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常常有人来这方寸结界之中。每每来人时,娘亲都会警惕异常,见了来人便疯疯癫癫地吼叫着:“滚!”于是所有来过这里的人,侍卫与婢女们都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直言不讳地说她是疯女人。
她在这里生活的不好,不好极了。
她的孩子几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没出过这一隅结界,时间久了,孩子长大,对她毫无来由的疯癫开始恐惧起来。
他看着娘亲发疯地砸了那些碗,手紧握着瓷片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张牙舞爪地对着来人挥舞着,伤害自己,也在伤害别人。
小竹子想着,是不是自己喝下那碗汤,娘亲就不会如此了呢?
再来送时,小竹子抢在娘亲发作前喝下,可娘亲却好似变了个人似的,疯狂地掐着他的脖子,抠着他的喉咙,叫他吐出来。
他吐不出来的,来人满意的走了。
娘亲飞快地后退着,叫喊着:“你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自那之后,他们能活动的地方大了许多,不再是这方寸结界里。这不是该开心的事吗?可为何娘亲成日郁郁寡欢,任由他怎样安慰也不为所动,看向他的眼神陌生至极。
再然后,便是见到那日。
大殿之上,伏御帝的长剑狠狠贯穿娘亲的胸口。
“是在这个位置对吧?父帝,你怎么还不抽出剑?”
修竹痴痴地笑着:“让我去与娘亲,与我爱的人团圆吧。留下你孤苦在这世上,悔恨地活下去。”
他又摇了摇头,“不对,你怎么可能悔……”
伏御帝眉头轻皱,召出长鞭,狠狠抽在他的身上。
无所谓了。修竹这样想着:皮开肉绽也不是第一次。
想到要与娘亲、与阿汀团聚,他竟痴痴地笑出来,边笑着,边流出眼泪来。
长鞭再次落下之时,面前一阵青光出现。
玄地始终黑暗,这光芒却显得温和至极,丝毫不刺眼突兀。
来人是个老者,头发花白,长胡子也花白,双眼一眯,赔上个笑脸:“哎呦,蛇皇大人,手下留情呀。”
伏御帝不满地看向他。
老者一捋胡子,自报家门:“老朽木屿栾华,本该是你们家事,老朽不该插手,可有人拜托了老朽,还望蛇皇大人给老朽一个薄面,将这孩子带走。”
栾华?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