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莲灯盏盏自他们身边铺开。二人走到跟前,见一人伏在地上,扑腾着起身,拔出刚刚摔倒时刺进腰间的武器零件,捂着腰间伤口,缓缓摸索着崖壁,艰难前行。
前方是一丛软草,他手触上的一瞬间,又叫那软草缠住,胡乱挣扎不开。
九渊上前,挥剑斩断软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察觉到有人相助,他拱手行礼,却拜错了地方:“多……多谢。”
九渊疑惑着叫出他的名字:“钟礼?”
行礼的手忽然颤抖,他歪着头,思考了好久这个声音,开口时声音也一并颤抖:“殿下?”
花川先处理了他的伤口,架起他的胳膊,钟礼一手摸向他的脸庞,不敢确定道:“是……花兄吗?”而后猛然折了折袖子,擦拭着自己碰触的地方,“抱歉,我忘记了,花兄不喜脏,抱歉抱歉……”
瞧他这一套动作,花川掰下他的胳膊:“无妨。这是做什么。”
钟礼在一旁,沉默许久,忽地开始抽噎起来,积攒多年的委屈一并爆发了出来。
九渊不忍看,指了指上方示意花川先回去。
花川焦急架着钟礼在前面走着,九渊在身后跟着,忽地心口绞痛,不得已召剑拄地,身体颓下。
“阿渊!!!”
眼见花川要向自己跑来,九渊忙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是不是原塔和月神没祛干净,日月之力又发作了?我们这就回去找他们。”
九渊勉强站定,摇了摇头。
在不见泪水的海底,九渊不受控制地落泪,眼眶蓦地红了。
她回头,痴痴地看着一个方向,花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
九渊握紧鸣霜,不断流着泪,向着那方虚无走去,越走近时,握着鸣霜的手便越颤起来。
银光狠地劈过,面前水幕碎裂。
面前出现一个女人,伏在地上,抬起头时双目通红,看起来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