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呜咽,他现在,竟处于极度兴奋发狂的地步。
她读到了他的回忆,烫手一般松开手:“你竟然……竟然!!”
“我爱她……我爱她。可偏偏是那一瞬间,超越世上所有有趣的事,痛快的要命。”刹罗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就是他的这双手,割开了她的喉咙,她的血淋在手上,滚烫的,炽热极了。
刹罗双手抱着自己,指甲嵌入皮肤里,初初定睛看去,刹罗背对着她,他的腰间、背上尽是这样伤痕。
“我杀了南海所有人,太无聊了,这世间没有一人像她一样。”
初初震惊地说不出话,呆呆站在原地,泪珠大颗大颗落下。“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刹罗声音依旧止不住地兴奋发抖:“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初初颤着手伸向他,用尽全力却依旧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地砸在他身上:“她死了!死了!你个鬼,没有死过知道什么是死吗!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天下之大,你再也找不到,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不会了!!”
“明明……明明就差一点,”初初胡乱地打在他后背上,嚎啕哭着。“就差一点,你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什么是朋友?
她曾坐在刹罗身边,拿着人间话本给他讲着:“朋友呢,就是相知相伴,相互信任,面临困境会拉你一把的人!”
刹罗喃喃道:“我没有朋友。”
她沉思了一会:“你强大于我太多,我们做不成朋友的,但我还是希望你有一天,可以真的有朋友!”
刹罗带回北霜的那日,她第一次见这个残忍暴戾的鬼面容出现了一丝和煦之色。他凝望着九渊的脸,问着身旁的狐狸:“她同我势均力敌,我们可以是朋友吗?”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刹罗愣住片刻,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
是了,她好像是说了。
他的流萤说他人还不错,在天将围堵之时,挡在他的身前,叫他走。
可是他……做了什么……
满身的伤痕未曾叫他有过一丝一毫的痛楚,眼下看着自己的双手,无边无际的疼痛,钻心似地自他那颗空洞的心开始,后知后觉地蔓延全身,叫他求生不能。
*
幻境之中,九渊成天睡着,醒来便是呆呆坐着,望着窗口发呆。
见她如此,花川每日会在她醒时打开窗子,自言自语似的同她说着话,尽管从未得到过回应,依旧乐此不疲。
若是她想,大可传音给他,但是她始终没有。
他们成日的接触也不过花川为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