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厉害。
我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极限,无法游刃有余。我不厉害,我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艰难。我知道我可能已经错了,但自尊心又不允许我回头。
我也知道,对现在的我来说,商学院才是最合适的地方。
可是,选择商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小渔的爸爸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他的成就太大了,大到我和小渔订婚的那一天起,所有人都在对我说:小肖你现在有时间正好去拿一个商科的学历,他们家就小渔一个女儿,又不舍得她吃苦,以后家的经营工作肯定会需要你帮忙的。
他们都说得很委婉——需要你帮忙。
但背后的意思是什么,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得懂。
多轻松的一条路,江建华的这些财产、地位、权力,是留给小渔的,但是我拥有了小渔,这些东西就能是我的。
好脏的想法,就这样强行甩到了我的头上,好像已经默认了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似的。
但小渔的爸爸什么都没说。
我也什么都没说。
我想,他绝对是能看破我的面具的。
我这个人,自尊心强得厉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的父母早早就发现了我这个缺陷,费了好大的心血对我进行教育,才打造出我的这幅面具——要谦虚,要低调,要温和微笑,说话要留余地,要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要用最谦和的态度去隐藏自己过分刚硬的自尊心与控制欲。
这不是对别人的保护,这是对我自己的保护。
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他们后期干预培养出来的肖时钦,是假的肖时钦。用荀子的话说,就是化性起伪。
所以我知道,小渔的爸爸也知道,我不可能选择一个和商业、经济、经营有哪怕一丁点关系的专业,我不会让任何人觉得我对小渔家的产业有哪怕一丁点的觊觎。我必须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所以我选择回到这个专业,我得承认,因为它最难,看起来也最体面,走学术路线,是和他爸爸的商业路线背道而驰的另一条路,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够开拓出来,最有竞争力的一条路。
我能找很多理由——这是我年少的梦想;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我相信小渔在这方面的能力是强过我的……
这些理由或许不假,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有一点该死的自尊心,它把我人生岔路口的其中一条道路堵得死死的,让我别无选择。
17.
“你哪里别无选择了!”听肖时钦絮絮叨叨地说了大半天的心路历程,张维终于忍无可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