槌的话。
“想去,阿爹可说了,要过年了明天卖完阿娘织的布,会给咱们买零嘴吃呢!”棒槌放光的笑脸都是对明天的热切,早就忘了心尖尖的话题了。
佟母由内而外的散发着贤惠舒心,儿子问了她内心最害怕的事。
当家的自从来了佟家后,虽然没做什么大事,可他就是无形中让村里的人,不敢再来欺辱她们孤儿寡母,在刚太平下来的年景里,家里缺啥都可以,就是不能缺了当家的男人,即使娘仨再泼辣厉害都没用。
现在当家的明确说了他不会离开佟家,她这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后面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家人总归是好好的就行了。
“吃什么零嘴?如今挣些钱是多难的事,布匹卖到钱了,第一时间要添补下家里缺的东西,哪能都想着乱吃乱花了?”佟母皱眉不赞同的说道。
佟父看棒槌黯淡的目光不落忍,“这样棒槌娘,明天布卖了我买碗面回来,咱们自己在家做,这比铺子里买的便宜的多,孩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好东西。”
芦苇在旁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老爹。
佟父眨了眨眼,过年零嘴是一定要做的,他的囡囡,小时候最馋过年做的炸货了,他年年无论多忙,都会做一锅出来满足闺女,哪怕后来他躺医院那一年,还都到处打电话拜托兄弟姊妹,有空到他家给女儿做一锅出来。
“可是精面贵,还买不到……”
“你们姐弟吃好了去把锅屋收拾一下,我跟你阿娘说点私话,”佟父抬手对三个眼巴巴的孩子挥手,同时也打断了佟母的话。
棒槌不舍的出了门,采薇拉着姐姐也没什么精神的走了。
“当家的,你疼孩子我知道,可眼下艰难有口饱饭吃,就已经是最好的人家了,这辛苦织出来的布卖了就是不买口粮,也该攒起来给她们姐弟成亲用……”佟母一脸无奈的说完,目光里也是心疼没办法。
佟父伸手握住佟母粗糙的手,“棒槌娘,我晓得你心疼钱,可咱家从马车里得了那老些钱,不赶紧给花了,我怕再过个一年,或者明天就不能花了。”
“啥意思?为啥不能……花了?”佟母陡然提高了声音,而后又捂住嘴急切的问道。
“天换了呀!一朝君主一朝臣,更何况现在的天是姓“周”,咱们还握着之前熊徽的铜钱不花,这不就相当于烂手里了吗?”佟父叹了一口气,王朝换姓,流通的钱币自然也会换了,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当家的我咋不明白呀?是不是咱的钱以后就不是钱了?”佟母听的不大懂,但是有一点她明白,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