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掌柜子伸手打了一下算盘给佟父看。
佟父皱眉纠结了半天,“掌柜子,麻线六十文一筐,棉线……”
“麻线我可以给你让价,棉线分文不让,特别是如今的年景,客官你还是甭开尊口了,”掌柜子抬手反扣了算盘,一副没商量的余地。
“那……掌柜子麻线能给我让多少?”佟父妥协的又问了一句。
“你不是还了六十文吗?”掌柜子笑道。
“可你棉线没给我让价呀!麻线要不是现在是冬天采不到料子,俺也不至于花这老多的钱买麻线,俺织布人家,麻线从不需要掏钱买的,”佟父一副线太贵了的样子。
掌柜子看了看佟父,又看了看佟母,最后想了一下,“看你也是老实人,麻线价钱给你再让十文,要就五十文一筐,要是还嫌弃贵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行吧!”佟父不情不愿的答应了,看样子五十文他也嫌弃贵了。
“客官打算要多少呀?”掌柜子龇牙笑问。
“要……”
“我把钱拿来数数,”佟父转身打断了佟母的话,微不可见的眨了一下眼睛,跑到门口背了一个小篓子进来。
掌柜子挑眉看佟父,他抱着半篓子铜钱在怀里,“客官这是?”
“这是俺们织了十几年布攒的,几年兵荒马乱的也没舍得花,埋家里直到最近逃回来才挖出来,这不太平日子了,就想着继续买线织布过日子,”佟父絮叨着解释筐里的钱。
掌柜子听完也没了讶异,招手伙计过来数钱,其实也不用花多少功夫数,钱都被佟父两口子夜里用草绳子串了。
有的串成了一千个大钱,有的串成五百个,还有二百三百的,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相信,这真是他们十几年一个钱一个钱攒的。
“总共十三贯六百钱,加上那一匹麻布的二百文,共计十三贯八百文,你们打算怎么要丝线?”掌柜子一边装钱一边问。
佟父沉吟片刻道,“要五贯钱的麻线,剩下八贯八百个钱都要棉钱了。”
掌柜子闻言点点头,顺手拿出账本开始登记,“行,我让人搬线出来给你们装车走。”
佟母压抑着激动紧张,目光呆滞的看着伙计来回穿梭扛筐,半个时辰后推车被堆的很高。
佟父领着佟母推着车朝城外跑去,两口子一路都不敢歇息,到家正是大中午头。
“阿爹你们回来了?买这么多的线……”
佟母急忙上前捂住芦苇的嘴,“悄悄的别多说话,”说完放下手,帮忙推车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怎么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