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洞处,在摇曳的火光里看唠叨的佟父,心里不知为何热热的安宁,说不清什么滋味,棒槌爹活着的时候,她从没感受过这样的踏实。
“你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佟父说完抬头问佟母。
佟母闻言摇头笑,“没有想买的,家里该买的都买齐了,不缺啥东西了。”
佟父看佟母的样子真不像说假话,便丢开了话题,切一揪子面团做个动物造型,眨眼功夫,扁食里多了各式各样的动物开大会。
“当家的,这是什么动物呀?”佟母围着扁食篮子看的稀奇不已。
“那是马,囡囡属马……这是骡子,这个是驴,长鼻子大耳朵卷起来的是大象,大脑袋两边长着鱼翅鱼身的,是屋脊兽狎鱼、大公鸡、蛇、龙,老鼠,羊,兔子……”
佟父指着扁食里的东西,逐一给佟母介绍起来。
佟母看的目瞪口呆的,“当家的,你真厉害!这些动物捏的都跟真的一样!”
佟父听了笑道,“我是木匠呀!捏动物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说完起身端着扁食揭开锅盖放进去,开始蒸馒头了。
同时油锅也炸开了花,佟父手脚麻利的端来一盆烫好的面,揪点面团,搓成葡萄大的圆球丢进锅里。
佟母坐回去接着烧火,两口子夜里偷摸的忙了半夜,白天不敢做,怕香味太香了让人闻见了,引来人借吃的破坏心情。
忙到最后快结束了,佟父新舀的两碗面也和好了。
他手快的给擀成了皮,擀大了就折叠继续擀,一直叠加了六层左右才停手,给切的细细的抖开,然后下进锅里来回翻捞。
不多时油锅里飘了一层金黄的小炸棒,佟父也不怕烫,夹了一个尝了尝,酥脆可口炸好了,捞起来控干净油,接着把桌上的面皮放进锅里继续炸。
“当家的,这支棱着的面片是啥呀?”佟母努力睁大眼睛辨认,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叫啥,没吃过没见过就是闻着特别的香。
“这叫麻叶子,就是跟芝麻的叶子很像,本来炸这个需要放芝麻的,这不没芝麻放我就直接炸了,”佟父抬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条件有限只能做乞丐版的麻叶子。
佟母目光炯亮的看着佟父,她当家的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呀?
芦苇夜里硬是被香醒的,迷瞪蹬的摸黑穿好衣服出来,到锅屋发现工作都要收尾了。
“阿爹炸了什么呀?”她睡意有些浓的问道。
“炸了你最喜欢吃的麻叶,”佟父答的颇为顺口,说完还拿碗给闺女装了半碗递过去。
芦苇拿碗的手顿了顿,“我就卖豆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