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树叶长出来了,阿爹瞧着吧!咱们今年是一个树叶也摸不着,趁着夏末的时候,多剥麻皮做丝挑去卖,至少冬天有钱进账,”徐仲林绷着脸气呼呼的说道。
徐父闻言脸色一变,“一林子的树叶都霸道去了?”
“不信阿爹去林子里看看呗!彭家一窝都是啥人呀?去年赚的香钱阿爹又不是不知道,你又没出一个子添置东西,反而意外落了几贯钱,你都知道的甜头,彭里正那边能比咱们孬了?”
“顺和妹婿找到活计都不敢告诉他爹,只悄悄的告诉了我还有我岳父,出门干活都是偷偷摸摸走的,他们是本家都受欺负采不到香叶,更何况我们外人了!”徐仲林越说越生气。
徐父沉默了一会儿,“这事阿爹心里有数了,几十个钱我们在家也能挣到的。”
徐仲林插上门进屋看芦苇还没睡,“是我阿爹过来说,岳父那边有啥事言语一声。”
芦苇点点头躺下睡了,自从来了这里她都不知道什么是失眠了,每天累的躺下属于秒睡状态。
“咋说?”徐母坐在家门口望眼欲穿的等徐父回来。
“出门干活去了,一天天的别瞎琢磨乱想,进屋睡觉了,”徐父也没多解释,进屋翻个身就打起了呼噜。
徐母还想再问点什么,只能干瞪眼看老伴的背影。
“你田里的活忙完了没?”芦苇手里端着早饭出来放到矮桌子上,问刚进来浑身湿漉漉的徐仲林。
徐仲林拿干布擦了擦脑袋,“算是没啥事了,麦子眼下还青不能割,草也拔了不久,你有啥事要做?””
“明早我们给阿爹他们送吃的去,”芦苇极快的说了一句话。
“送吃……不是说吃野菜啥的吗?”徐仲林小跑来到芦苇边低声问。
“你不用担心吃没了粮食,阿爹地窖里的砖,这次全部都送去那边,那边人多两块砖对上一锅野菜,好歹一天能糊弄饱肚子,肚子吃饱了他们干活才会快,”芦苇没有详细的解释原因。
徐仲林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芦苇,“怎么会不缺吃的呢?”
芦苇叹了一口气!“你晓得阿爹找的是什么粮种子吗?地瓜粮呀!比粮食都管饿,整个豆庄除了正经粮食田栽秧,其它全都种上地瓜,秋收了是整个柳林村一村的口粮,所以你不必担心没吃食。”
“一……整个村?”徐仲林被震惊的茫然了。
“对一整个村,”芦苇轻轻的重复了一句,坐下端碗低头吃饭。
早饭完带着徐仲林回到佟家,进屋关上门跟佟母打了招呼,去偏屋墙根下揭开泥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