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知道不少吧?在官府来抓姑娘的时候,你听过谁谁家婆娘泼辣厉害吗?你听过他娘子这号人吗?”
“传出他娘子厉害的名声,你是什么时候听说的?又是什么时候听到他懦弱老实的?”
佟母张了张嘴,“好像……好像……是他姑娘死传回来的第二天,他娘子疯了哭要去里正家闹,他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低头害怕,别人要帮他拉人回来,他还怕惹上官司了拦着不给拉。”
“好些村民都说他孬,闺女死了都不敢去找人讨公道……”
“对呀!现在捋时间线就能捋出来了,他知道咬人的狗不叫,叫的凶的多半是无能空喊,这样的人我喜欢,我要用他……”芦苇说完笑容收敛起,眸光里不知在想什么。
“可……可我们用他,会不会遭彭家人的眼呀?他家现在都没人敢靠近了,”佟母皱眉担心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应该操心的是如何把人说服走,豆庄的人会越来越多越杂,我需要他这样有脑子的人,去帮我看好大门仓库,最毒的蛇从来都是很平凡的,用好了忠心一辈子不愁,”芦苇的笑容重新挂起来,仿佛从不曾说过什么算计的话。
“要不让你阿爹去说?”佟母眸色复杂的耳语闺女。
“不用阿爹去,阿爹的心还是太柔软了,他是真的改变了!芦苇没头没尾的说了两句。
什么?佟母不懂的问出口。
阿爹始终觉得做人要有底线,而我不需要底……我自己亲自去跟那人说,芦苇不在意的说完。
佟母欲言又止的看着闺女,想劝她也不知道该说啥,眼前的芦苇陌生又遥远的,看人没有热乎气,做事也没有热乎气,甚至算计人也是冷冰冰的,看着笑眯眯的,转眼给你用的什么都不剩下。
“芦苇……”佟母下意识害怕伸手抓住她,想感受她的温度还在不在。
“阿娘我做什么事你别阻止我,也别打听多嘴问,你每天操持好这个家就行了,我跟阿爹做事都是有分寸的人,你别太担心了,”芦苇神色很认真的说完。
“我……”
“佟婶子我们家草芽没闹吧?”小川娘高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们小草芽乖的很,才不闹呢!”佟母抱着孩子起身宠溺的向外走。
芦苇端着碗围在火堆跟前笑眯眯的吃圆子。
“你倒是享受躲这里吃圆子,”小川娘走进来脸颊红扑扑的笑。
芦苇把豆子碗伸过去笑道,“我看黄妮有点怕我的脸,我索性躲这里吃零嘴,正好这两天身子又不利索了,一刻也离不了火盆子,那屋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