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适龄之时,摆在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刚亲政大位的晋先帝扩选后宫,一条是找个门当相仿的官家嫁了。”
“可惜!这两条路我母亲都没资格选,进宫,晋先帝刚亲政,外爷和舅父是他手里唯一依赖可用之人,若是我母亲入宫了,晋先帝就得自废两膀无人可用。”
“配相等的官家,除了武将家可选,文官士家母亲是高攀不上的,就是选武将家也是有条件的,家世太好或者太差,都牵扯盘节太多不可选,晋先帝也不允,挑来选去了许久,我母亲的年龄从十一岁耽误到十七岁。”
“母亲选亲的几年里,晋先帝渐稳位置,他登基之初朝里世家太盛,开恩科所取的进士二百七十二人,竟有二百人之多是世家子弟,他们考取入仕却从没想过出仕。”
“理由说来荒诞可笑,竟是家族与家族的比量,你卢家世族今年恩科进场二十人,我吴家必要二十五人,他王家跟风三十人,世家子弟进试没有白丁之言。”
“皇榜公示输败之家,需要当场焚书以侮其族,就这样世家的子弟们,每三年开科家族男丁进皆入试,下榜吉日时,总有满街的焚书盛况。”
“有其家族,甚至还会为展示自己族里的底蕴,焚书焚稿能有一天一夜之多,如此之风愈演愈烈,寒族无书可读,晋先帝无人可用!”
“世家子弟做事总会牵一发动全身,吴家子弟在此情况下,次次落的焚书,总被其他世家嘲讽,家族也日以没落,”吴大人呢喃的声音说到这,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平静。
“对比其他世家的兴旺景象,吴家主忍着屈辱,向晋先帝求娶丹阳公主,因为公主出嫁会有大批的书籍陪送,吴家经过几次的焚书,家族藏书已然近空了,焚书并不是子弟现抄之书,都是平日家族传下来的。”
“晋先帝怎会不知吴家的心思?一个即将没落的世家,带着不甘求娶公主,连唯一的交换条件,让家族子弟出仕都不愿,这样的诚心怎么会求娶到公主呢?”
“世家开口了,圣上总会考虑一二的,就这样,晋先帝把我蹉跎至十七岁的母亲,赐婚上虞吴家二公子吴戒萍。”
“二公子深感受辱,提剑去了京里身着白衣散发赤足,嚷愿血染二宫门,平日总是争斗的世家们,那次竟出奇的团结,一致要力保下二公子。”
“晋先帝看了深感皇位飘摇震怒,天子赐婚竟被世家如此不尊,便用二公子当作借口,直接下御令宫门口斩首二公子,求情死谏者,斩!”
“二公子斩首那日,宫门口的血刷了一层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