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学姥爷稳扎稳打,一切都等真正科第了,才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去留。”
芦苇欣慰的拍了拍儿子,“别逼自己太紧,感觉年轻了就等等,真正入官场了,一切就身不由己了。”
“你看连书朗刚做官那几年,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让他指哪他就得指哪,还好他沉的住气,等我们有能力合伙推他了,才把他送明面上去,他自己又付出多少代价,拉下赵陈的位置他坐上去的?”
“儿子,做官就是修炼人生,一个南阳城的知府位置,死了好多人了,你看到的不过是此起彼消的知府而已,那实际背后,都是一大家子跟着死。”
麻头重新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饭,他真的通窍了,姥爷也说过,这世上没有真正自由洒脱的人,就连死人,还被姥姥一天三拜求保佑,搞不好就被姥姥骂两句砸香炉子。
“麻头,你才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人一生中最璀璨放肆的时刻,阿娘本不应该对你说教,或者用自己那微薄的经验,来当你人生路上的所谓夫子。”
“咱们娘俩命运不同、身份不同、年龄不同,生活背景不同,甚至能发挥可选择的条件,都是天差地别的,”芦苇说完放下碗伸手摸着儿子的脑袋,目光里思绪万千。
“我不要你成龙成凤,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像小狗子那般我心里最开心了,可是都说孩子随根。”
“你打小淘气的时候,他们都说你像我,长大了虽然在我面前收敛了脾性,到底是收的太拙劣了!你要记住,自作聪明的人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
“亦如我,我曾带着满身暴戾,半推半就入了棋盘上,那时刚开始,我其实是有本事脱手走的,但是我不甘心一生就这么碌碌无为。”
“破败的南阳城像个斗赛台,刚被人勉强修补起来,自认为有本事的人便蠢蠢欲动起来,谁不想走上去唱两句呢?”
“可是舞台太大了,独角唱怎么开怀呀?那就拉转箍把所有的人都抓上台,大家一起玩一个刺激的武戏,既然是玩游戏那就有输有赢,输了的要全力奔跑,不然就是被别人吃。”
“阿娘和姥爷赢了,”麻头温声笃定道。
芦苇放下手摇头,“我输了。”
“输?怎么会的?”麻头吃惊不解。
芦苇起身背手走到门口,抬头看夜色的清凉和朦胧。
“我输给了我父亲,我输给了他的决绝!”
麻头猛的站起身,“不会的,姥爷是个很温和的人,他心软和善……”
“那是你不了解一个父亲的心,”芦苇眨眨眼许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