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想了?想,仰头说道:“是不是要玄乎其玄,每句话都给自己留三分余地?”
许负满意地点点头, 小公子虽然看不到人身上的气,对相面之?术的理解却很到位, 长此以往,也能根据人的五官做一个差不多?的相士了?。
在城楼上橘红色的光芒里,还有一个透明的身影追着夯土层上的枯叶跑来?跑去,小凹很不想跟他哥一起?上许先生的课, 但?他哥说这是渣爹特地给他找的先生,每次上课都要把他骗过来?。
幸好小凹不同意的话, 他哥不能把他强行拉到身体里。
小凹赶着一群蝴蝶似的枯叶到哥哥脚边, 看了?看神秘兮兮的许先生,说道:“哥, 许先生的意思就是瞎忽悠吧,只要不说准, 怎么?都是我们对。”
刘盈微微地点了?下?头,小凹说得更直接,也更准确,“小凹, 你?看,你?明明很有相面天赋的。好好听课,以后把那些历史?上的事说出来?的时候也不会让你?自己越说越糊涂了?。”
小凹拒绝,“太累,我不告诉别人也不学?相面。”
这时,一名将领骑马带人从楼下?飞驰而过,刚才经过的一瞬间,许负看到了?将领的面容,只觉他此生将尽,最近一两个月最迟半年内,有生命危险。
虽然说了?不给人相面,但?能看到别人的前途而不能说出来?,内心也要承受一定煎熬的。
于是许负指着他说道:“公子可?尝试给此人相面。”
小凹飘下?去看了?看人家的正脸,对他哥说道:“哥,是纪信。”
哥俩今天早晨才看过《汉书》中高祖的一篇,知?道了?纪信的是怎么?死的。
给纪信相面,那就是开卷考试。
其实这些天刘盈被弟弟和?政大爷指点着,看了?不少?的此时人的史?书记载,让他看纪信的未来?,小小的心灵被复杂的心绪填满。
现在的刘盈知?道弟弟为什么?担心戚夫人会死在楚营,为什么?以前经常要让他看布娃娃被砍掉胳膊和?腿的样子。
说实话,刘盈本来?已经习惯无腿无胳膊的布娃娃,但?在知?道母亲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处以那样的刑罚时,他还是受了?点刺激。
某天晚上甚至做了?一个梦,母亲拉着虚胖的他来?到一个阴暗的地方,在墙的角落放着一个小瓮,瓮里面就和?小凹装布娃娃那样装着一个人。
是戚夫人。
他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情景太真切,刘盈都忘了?自己早已经熟悉过这种坛子人,无边无际的潮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