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说的那些浑话还不是因为尤衍也在场吗?我又怎会对你无情呢?以及,你阿娘之事,我已竭力相救,怎耐回天乏术,我心甚痛。”
“我且问公子。”方絮因起身,与他对视,“若我与公子重修旧好,公子当我是何人?如果只是稍有些爱慕的小娘子,此情太过单薄,还是说,公子想娶我为妻?或者像尤衍尚在时,你我二人,得将这份情谊藏到底,只能过着暗约偷期的日子?”
尤蘅当即接道:“阿因!我自然想娶你,可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如今尤家表面是我在掌权,可亲族皆对我父亲的产业虎视眈眈,世伯想让我娶门当户对的商贾千金,不过,阿因放心,我尤蘅,定然不会委屈你。”
方絮因好似听到一则天大的笑话,她讥嘲道:“不劳尤公子费心,你到底还是在乎我的出生,你若不是打心底瞧不起我,又怎会将‘门当户对’说与我听?你何必以世伯作托辞?尤蘅,你听好,我方絮因,昔年寻你借的债,我会清还的,从今日起,你于我而言,只是债主。”
言尽,方絮因撂下茶盏,头也不回的离开雅间。
她步出醇舍时,瞧见祝好在一侧踢碎石解闷。
方絮因颇为无奈,“你何必大费周章的跟来?分明是我决心与他说清的,怎好烦你守在此地?”她上前一步,探了探祝好的手温,“今日风大,切莫因我受寒了,虚症最重护暖,就算临了夏,也不可掉以轻心。”
祝好卖乖道:“遵命,不过呢,我当真不是为你在这候着的,今日我与一商贾谈及一桩极好的买卖,正好途径醇舍罢了。”
“哦?”方絮因将信将疑,“祝掌柜好生了得。”
二人笑作一团,互搀着行远。
……
随着一卷儿夏风拂拂,淮城新迎暑月。
宋宅内明灯错落,红绸高悬,盛似新年,偌大的庭院正列三桌,上置佳肴美馔,众人传杯弄盏,语笑喧阗。
明儿个是祝好新铺开张的日子,虽不知可否顺利重张,复畴昔之景,更不知盈利几何,然祝好手下的佣工克尽厥职,在规定的时日内将新裙完工,祝好身为掌柜,理当请在众饮宴一场。
鉴于妙理不精厨艺,又有未将蕈菇煮熟的前例,再说了,只她一人难掌三桌宴席,祝好也想让妙理与众人寻乐欢宴,是以,她特地下了血本聘请食楼的名厨饪之。
今夜月光融融,皎星相随,软风携酒肉喷香,亦有一池新植的清莲发散馨香。
宋宅正门大敞,耳力敏锐的祝好却闻得几近无声的叩门之音。
方絮因循着祝好的目光望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