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松香。
他为祝好盖好被辱,掖整被角,一言不发地退出里屋。
除却妙理入屋喂她服药,祝好起了片刻,除此之外,及至夜来,她都睁着一双空洞的眼,一动不动地侧卧榻间冥思。
殊不知乔眉行至何处了。
直至日月将更,祝好总算生了几分困意,她两眼欲阖之际,喉内却似横遭万蚁啃食般刺痒难耐。
不绝的咳声传及院外,宋携青指尖凝集浅光,他将其弹出,一点荧光拖拽出流萤般的尾羽,它自紧掩的小窗飞入,顷刻间,咳音骤止,只自内断断续续地游来闲谈之声。
“我的小字唤作阿吟,至于名姓……我忘却啦,翩翩,我在阳世东飘西泊百年,独独记着要回家,以及……我有一个甚是厌恶我的兄长,还有,不惜以五千精兵追逼我的夫君,而我,正是遭他所害。”
她的语调分明轻快,祝好却不由品出几许怆然,她不愿揭其疮疤,话锋一转道:“其余的游魂呢?前些日,我记得瞧见了好几只蝶影呢。”
枕前的银蝶随烛火跃动,“被你家夫君吓跑了……”
祝好抿抿干燥的唇,“阿吟不怕他?”
“总觉得……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换言之,倒令她有些熟悉。
银蝶在将尽的薄月与烛照下起舞,祝好问她:“阿吟的家在何处?打算何时起行?”
银蝶闻言,兴奋地振翅,“我的家乡在繁盛的瀛都,奈何沙荒将临,我徒行百年,尽遭沙荒卷得行不知往。翩翩尚不知沙荒是何物吧?此沙荒非彼沙荒,而是自冥府刮来阳世的尘烟,只对魂魄有影响,更非凡人能视,破解之法,便是暂栖满盈灵气之家,翩翩的家就方方好,大抵是因有人神坐镇。”
祝
好顿言良久,轻声道:“阿吟,瀛朝已为故国,唯都城未徙。”
她的羽翼低垂,“翩翩,大家可能吃饱饭、穿暖衣?可有人因战乱颠沛流离?新国的将帅如何?守得住边陲吗?”
“天下承平,国泰民安。”
……
自打祝好醒来,日日只用小半碗稀粥暖腹,直至前夜,她忽然告诉妙理想喝甜汤,妙理激动不已,有了食欲说明姐姐的病症已见起色,是以,天尚未亮透,妙理已然马不停蹄地奔至东市。
“蜜梨、莲子、红枣……”妙理埋头边走边清点提篮内的食材,想着还有哪些东西未备齐。
“妙理?”
她闻声翘望,但见米行外立着一位身量高挑的杏衣女娘,妙理沉抑多日的面容终于跃上一抹喜色。
她高声唤道:“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