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那对夫妻。
他朝池畔行近,宋携青洞悉池内施有结界,其术之强横,竟妄想钻入他的指尖往骨髓深处探去,他先一步掐诀抗御,本意试探结界的深浅,然而直至宋携青的指尖擦过湛清的水面将一株透如冰晶的花卉折断,也不见分毫反噬。
宋携青的两指拈在其花一端,折茎处隐散流光。
女子面显诧然,只一瞬便被她掩去,“翩翩的境况却有不同,使其绝命之疾此花不得愈,只堪消痛,至少她余下的时日不再因病痛啮噬,除却天定的命数,翩翩当与康健之人无异。你若想救她,需自冥府无极涯司官所执的生死薄下手,对了,此花依附禁域的灵气而生,倘若离开此界,必将化为一捧死水,你需在此间将其炼化成花露再
带至人间。”
“你口称此界为禁域,却不惜引我前来,更将破解之法密告予我,你可会因我而受牵累?”峭壁奔腾的飞瀑不断传来轰鸣声,震得宋携青耳膜麻木,“而今,我又该如何唤你?”
“我最是惜命,岂会因自己以外的人受累?何况,我所言绝非秘辛,除却你个人神,九重天的神祇谁人不知?他们如何治我的罪?至于禁界,只当是你自己闯的,再说了……”女子不露声色地睨了眼虚悬在池面的水晶球,却是不再多言。
她轻叹一声,掩唇微笑,“此界的我,自然不愿再听你唤母亲,再则,若细细算来,你的生身父母,到底算何人呢?”
宋携青皱眉,他暂未参悟此言,然心间另有一问,“池荇与其父寻你已久,既然此前有意敛迹,为何如今愿与我晤面?”
“因为,我知道,哪怕你了却我身上的憾事,你也不再轻易赴死。”她向宋携青所立之地行前几步,“浮萍扎根,你已觅得生的寄托,亦非孤身一人。”
女子倏地冷哼:“此后,休要教那对父子寻我,惹得我连日食不甘味,真真晦气。”
宋携青敛眸,“错在我。”
静默间,他听见有人低笑,“哎?当今有了喜欢的小娘子,缘何仍是个闷葫芦?讨女儿家欢心,首当以笑逢迎,在姑娘家身上多多砸钱,她言西,你绝不往东,还有,改改你赤口毒舌的毛病,女子哪有不喜乖唇蜜舌的?”
“……嗯。”
“一双眼倒是生得毒,翩翩是个好姑娘。”
宋携青的眼底有了分笑意,“她很好,是我高攀了。”
“大郎,你抬头。”
只见方才身着蜜粉花裙的妙龄女子已然化作一位眼尾生纹、鬓间露白,腰束襜衣的妇人。
“若有百年前的遗事不得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