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相悦的凶犯吧?”
女子姿容姣好,身段凹凸有致,一字一句无不轻言软语,就连“凶犯”二字亦是温温吐言,尽显大家之风,最主要的是,她与尤家门当户对。
方絮因揪着方才被尤蘅轻触的小指,她略略合眼,再度睁眼已不见丝毫异色,“万俟小姐既知此案细情,怎会不知尤二公子早在堂上将此事撇干净了?他不已说清,是我日日蛮缠于他。”
“有意思,你只言日日蛮缠,却不辩虚实,亦不为自己抗辩凶犯之名。”万俟宜含笑睨她一眼,“原以为二郎千方百计不教我见的女子当是什么神仙妃子般的人物……今日一见我倒是放心了,早知如此,何必非选你们家的衣引你见我?”
尤蘅闻言通身一激灵,再难端着平素的稳练,万俟宜却不再纠缠,抚向置于承盘的红艳布帛,只道:“咦?绣样与成色竟不赖,倒也……不算白选,不如这般,你呢,先手绘衣,我素喜紧腰长摆宽袖的衣裙,绘成了亲自送来,可明白?”
言罢,万俟宜信手抛出一枚银锭,方絮因大方收下,颔首回笑,末了,眼观郎才女貌的二人恭祝道:“愿尤家主与万俟小姐永结百岁之好。”
分明是良言却惹万俟宜娥眉一皱,“这会儿道贺未免过早?我虽与二郎举婚在即,然一日礼数未成一日不可越矩,银子是裳你的路钱,并非买你这张阿谀奉承的嘴。”
方絮因捏着银锭忍下,作愧道:“失口乱言,是我之过。”
“罢了。”万俟宜淡淡道:“你可以归家起绘了,二郎为我将布帛盛入府便好。”
方絮因不再坚持,反身扎入近巷。
里巷一抹黑,所幸她自幼在黑暗中摸爬滚打着长大,方絮因早已习惯,也因此练就在黑窝下视物的本事,身后却猝然点起一盏明灯,映出尾随已久的身影,方絮因并不转身,陈词琢磨一二,言道:“她显然是为推敲你与尤蘅的关系,女儿家的这些小伎俩无须多思伤神,方娘子……也无须藏绪自伤。”
方絮因早已习惯陈词遇案敏悟,旁事如猪的头脑,她顿步,扭头问:“藏?陈巡检,民女藏什么了?”
她言之澄定,浸淫数桩悬案的陈词已窥破方絮因竭力掩藏的哀戚,方絮因抬手,“我归家的头一件事,便是净手。”
“凶犯……”方絮因喃喃,转而道:“而我之所以伤怀,一为李沅之父,二为思及自己好赌的兄长与无用的父亲,我为李沅而怆,为我可怜饿殍的母亲而怆,独独不为一个无足轻重,可死可活的负心郎而怆。”
……
论说自尤家折返理当途经祝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