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压出的红痕,“是同你吗?”
祝好固执地问:“瓦肆,是同你一道去么?”
他不答是与不是,只在她泫泪的眼睫上落下一吻,“翩翩,再睡会。”
夜色四合,愁云无月,池里的野蛙歇了叫唤,院里的花枝叶蔓在推不开墨的清夜渐渐凝结水露,居室灯烛尽灭,再度豁亮,是朝阳照落其居。
祝好尚还混沌,习惯性自褥子里钻出一只手,她往榻沿一扫,一片空荡。
她猛地打眼,榻前日日摆着的一张椅空空如也,循着天光钻来的地儿看去,窗下也不见人在愁思。
一身蔫巴的祝好不知自何处借来的力,她掀被趿鞋,一卷垂帘,一推屋门,急急奔外。
她与宋携青的屋得绕过一弯香花小径,行穿垂花门,方可觑见此宅的大门。
祝好全然不顾一路上有多喘多累,晨间的凉风灌入嗓子眼化作一捧炭烧得她喉如刀剜,她歇也不歇,连走带跑地到了正门。
脚跟才站定,宅门却自个儿打外一敞。
庭院榴木扶苏,绿叶成荫,间或垂落一二朵红艳的石榴花,清池里荷色正浓,祝好遥遥一望,原先正盛的一株并蒂荷竟不知几时谢了。
狗儿嘤嘤,猫儿喵喵,牵回祝好飘远的视线。
那人就立在门槛处,怀里塞着只肚圆如鼓的胖黄狗,肩上盘着只黑白两色的瘦小猫。
他如一抹山间青雾飘而不实,随着裹挟各色花香的夏风一过,当即将他拂散了,祝好的心头猛地一撞,不知撞在哪儿,只觉一瓣瓣的绽裂,她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脑中嗡嗡不休,祝好抬步欲追,才迈出一步,却倾身扎入一人的怀中。
耳畔是猫狗儿的呜呜咽咽。
宋携青揉揉她的发顶,变出一件翻毛斗篷系在祝好身上,他语气强硬道:“既是在病中,出房门需得披衣,知道吗?”
祝好捏着他的前襟,伏在宋携青的胸膛不言不语,毛乎乎的物什蹭着她的脚踝,祝好低头一瞧,见是他抱来的胖黄狗瘦小猫。
她一蹲下,狗儿猫儿便要往她怀里钻,惹得祝好心窝一软。
宋携青温声道:“起个名?”
祝好仰头,一双眼亮晶晶,“祝团团,宋圆圆。”
她是很喜欢猫猫狗狗鸟鸟兔兔的,团团圆圆狂蹭祝好摸去的手心,各争各的宠,宋携青见她生白的唇抿出一抹笑来,不由也跟着笑了。
良久,祝好状似不经意地开腔:“何时走呢?此次又得去多久呢?”
她的视线从两团毛球上移开,转而定在宋携青的面上,祝好强装镇定地说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