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千刀的男人竟不大喜食,我还只当是她那白脸夫君挑嘴,不喜甜,原只是不喜他夫人做的栗糕?”
方絮因没忍住低声骂了几句,陈词是极少听她骂人的,一时忍俊不禁。
待她的气消了些,陈词试问道:“那……我们行去闾子看看张婶可回来了?”
“也好。”
二人一路闲谈,不多时便到了闾子,这地儿本就不大,只容得下五六户人家支摊,只须站在口子处遂可一眼望尽,但见张婶的摊子仍蒙着苫布,显然还未回城。
既如此,二人本当转身就走,奈何恰与闾子里的另二人对上眼。
方絮因愣怔一瞬,旋即扯着陈词的衣袖低声:“走罢。”
时过二十余载,如今与陌路人有何分别?既然不见翩翩要的栗子糕,本就不该多留。
方絮因与陈词并未因方才的一眼对视而受影响,狭窄的闾道内,反倒透着一股子剑拔弩张。
万俟宜将和好的面皮重重摔在砧板上,震得一旁伏案习字的儿子猛地一颤。
尤蘅眉头一皱,沉声道:“好端端的,这又是哪儿不如意了?礼儿尚在习书,你若想闹脾性……”
“我哪哪都不如意!”万俟宜冷笑一声,诘问道:“习书?你告诉我,习书有何用?做你的儿子黄卷青灯有什么用!?”
尤礼早已习惯父母二人时不时的争吵,可母亲的这句话他却听不大明白,他在学堂向来稳坐前三,夫子也夸他天资聪颖呢……既如此,读书怎会无用呢?
虽然几年前阿爹阿娘带着他从大宅子里搬了出来,整日还有一群坏人追着爹娘讨债,可他读书读得好啊,只待他长大,便可建功立业,带爹娘搬回那座大宅子。
父亲泄了气,成了个锯了嘴的闷葫芦,母亲却还在喋喋不休,“你方才盯着她看什么?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你莫不知人家眼下已是县令夫人了,尤蘅!你睁大眼看看我是什么?一个在摊档土头土脸卖锅盔的!我跟着你在这儿吃辛受苦,你倒好,旁人家的妻走远了,你的心思也跟着飘远了!没嫁给你之前,我是爹爹捧在手里当宝娇养的!五年前你与你那敝帚叔公买卖败露,是谁陪着你苦熬啊?是我!怎么,你还不知足?!”
她声嘶力竭地问:“尤蘅!你方才究竟在看什么啊?”
“你可闹够了?”尤蘅指着闾子里支摊瞧热闹的人家道:“这儿人多,有什么话回家再论。”
“怎的?!你又怕丢脸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可丢?还当自个儿是什么贤人君子啊?死死捂着张假皮不肯撕破!你敢说方才她人都走远了,你那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