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拍拍屁股一溜烟挪窝到京城与女儿享天伦之乐了。
新掌事尚未选定,祝好若无暇亲临,总得与衣楼的佣工招呼一声,每年的今日,祝好总是亲力亲为,妙理自知帮不上忙,便主动请缨去衣楼搭帮了。
按说今日既不必上衣楼忙事,合该睡到日上三竿,祝好却依然起了个大早。
庭院景致多年如旧,只是今日的小池特地换了新水,祝好又将院里的花草仔细修剪了一番,石榴树上挂着几颗熟透的红果,祝好攀着木梯背着竹篓将石榴摘了,免得砸着人。
灶间蒸腾着袅袅白烟,混着饭菜的喷香,但闻里头一阵捣
腾声,祝好近年的厨艺可谓大长,虽说大多数显得慌手慌脚,炒个菜闹出的动静活像打仗,盛出的菜肴却个个不差,滋味一盘顶过一盘。
从晨间忙活到日正当午,院里的石案上总算摆满了各色荤素。
祝好方坐下喘上一口气,大门便“吱呀”一声响,举目一看,来人正是宋携青。
“倒是赶巧。”她面上挂着笑,眉弯弯,眼也弯弯,却难掩笑靥深处的一丝落寞,“本想买些张婶家的栗子糕,偏偏今日撞上歇摊。”
宋携青就坐,微微一笑道:“这满桌珍馐,哪一样不比在外买的栗子糕好?”
只要没有鱼,什么都好。
他先是为祝好盛了半碗热汤,这才不紧不慢地执箸夹菜,然而削尖的木箸才伸出便顿在了半空,他的眉头眼尾俱是一皱,方连木箸从手中脱落,敲在石案上再骨碌滚地也不见半分反应。
祝好弯腰拾起,正打算入内换一双,对坐之人却已抢先一步起身,他不容分说地夺过祝好手中滚着泥的木箸道:“我去便好,你在这坐着,哪儿也不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