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你送的是何人?”
“李、文二人。”
祝好睁大眼,她顾不得门前还挡着个宋携青,径直越过他,手一抬便顺其自然地扒拉住他的臂肘,脚尖一踮,往门外探身。
马车已行出数丈,恰在此时,车窗探出一人,将卷起的竹帘放下,祝好得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本当命断撑花琴弦之人。
宋携青垂眼,视线落在祝好紧攥他臂处的手上,他仔细端量她的神色,从垂柳似的弯眉移至红润饱满的唇……她蓦地探回身,彼此的视线相撞,宋携青别过眼。
祝好本是一只手攥着他,眼下因过甚惊喜,两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臂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面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他们不是……不是已经被撑花的琴……”
自昨日将人带回家中,他便遣人在暗处日夜盯着,整整一夜,并不见她与旁人有过接触,即便如此,她却识得李文二人,连他们面上被撑花所害,命丧琴弦的死法也分毫不差。
在“于殊”未死前,她当真寄居在那具躯壳之中么?
如此离奇玄妙之事,换作平日,宋携青定当嗤之以鼻,可每当对上此女,他便不可控地纵容她,顺着她,莫说是狠话,便是连推开她的劲头也泄了个净。
此刻她贴得极近,男女授受不亲……他理应将人推开,可他却情不自己地朝她挨近几分。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断然不是,他自诩不醉此道,否则多年来不至于独身一人,她……美归美,可他身在瀛都,扎身权贵,美人何曾少见?断没理见着她便着了道,更蹊跷的是,他只一见着她,心头少不得翻起情潮,分明是积年累月方可酿成的情愫,可他与她相识才不过寥寥几日。
自打遇着她,事事不得其解。
宋携青压下纷杂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如实道:“我早知李文二人惯在青楼聚酒,而他二人,酒过三巡免不得口出大言。”
“你信与不信,原也与我无关,”他眸色深长,平平道:“我不知你到底从何而来,亦不知百年之后,史册将如何书就李文二人。此二人,不过是一双不得志的小吏,借酒消愁时仗着酣醉素喜妄议朝政与国君,青楼撞上李文二人的御史曾与李家有嫌隙,早在楼内候着他们了,为破此局,我命撑花佯作杀人,实则为李、文喂下假死之药,至于颈上的勒痕,是为掩人耳目。”
“我知撑花与陛下过从甚密,可这也不过是她的权宜之策,是以,当你行出雅间,我并未立时追上。”话音忽地一滞,他道:“我错算撑花竟铤而走险以你引江稚,若你先前真是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