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仇!谁知……谁知我兄长非是死于敌手……”
张飒的胸膛大起大伏,眼鼻俱红,隐有哽咽,因着年纪小,俨然是一副藏不住事的模样,“你们也清楚,我大瀛良将败谢,此番竟派一介女流挂帅出征!那女人成日缩在营中,畏战不出,莫不是要教我等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成?我大哥……不过是劝诱士兵振作士气,竟被她当着一众将士的面斩于帐下!她算什么将军?!如何统领三军?”
“我也是近日方得知此事……”站飒难抑悲愤,淌下泪。
秋狄王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劝诱士卒振作?重整士气?谓之轻巧,说得好听,只怕是煽动众将对那女将军的怨怼不服罢?云葳将军他也曾交锋,虽为女流,于排兵布阵调兵遣将倒是颇有手段,一竿长枪舞得巧若银龙,有勇且知方。
自然,此等于己无利无益的揣摩,他并不打算点破,瀛营将卒失和,不正中他的意么?
一转眼,秋狄王已换上一副感同身受、悲不自胜的神情,他惺惺作态道:“女人能成什么气候?只该养在闺中暖帐学着取悦男人,云葳揣着一身花拳绣腿,便敢提溜上沙场对着一干男人指手画脚?本王瞧瀛君分明是未将尔等的性命与国家之兴亡放在眼里啊。”
他故作怜恤,嗟叹道:“……大瀛确已无人可用啊,此乃天欲亡瀛呀,岂是我等边陲小部小国欲与贵国为敌呢?”
许是座下的少年久违地撞见有人与他同仇敌忾,余下的话,已无需秋狄王徐徐旁推侧引,张飒兀自道:“塞外的部落小国不是向来以达拉为首么?秋狄王可知,此次伐瀛,达拉为何按兵不举?”
秋狄王已从此言中听出几分不同寻常,面上却是滴水不漏,“勇士不也说了?达拉既是各部小国之首,自然得坐镇王庭发宪布令,好比你们中原,兵将出外,而国君坐守朝纲。”
“达拉王果真如此搪塞大王?”张飒狠骂一声,齿间犹渗血丝,“原以为此等卑鄙小人,只中原独有,没承想……”
秋狄王的眉头皱成个川字,“勇士何出此言?”
“所谓的援军正是达拉。”张飒长叹一声,“粮草亦是自达拉……”
二人一时不语,秋狄王面有菜色,只因达拉前一阵的确向各部小国征罢不少粮,却又不参与此次围剿,达拉既不出兵,他们索取粮秣作何用……
“自何处运入?”
“东角鹿谷。”
帐内又静,直至帐外有人通报,秋狄王一扫底下的张飒,方扬声请入。
来人是他帐下的裨将,见有俘虏在场,一时不禀,及至得了秋狄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