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妹:“我们镇领导干什么都慢,人家两年,他们最少要五年。”
又无奈道:“光靠工分,我来一趟京市的路费都够呛。”
提起这个,罗雁:“我听说有的地方开始搞分田到户了。”
她的听说,其实是来源于上次婆婆寄来的信里,说大队有意学习凤阳的先进经验,但又下不定决心,最后如何决定的,她也还不清楚。毕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要冒上许多风险。
像郑家所在的大队,是没人有这个魄力。郑三妹压低声音:“是有风声,但也没个准话。”
从她这幅神神秘秘的姿态就能看出,此事暂时无法成为主流。但罗雁觉得迟早的事,就像京市现在办个体执照的人已经越来越多,甚至有传言连雇工数量的限制也要取消。
不过她毕竟不是拍板拿主意的人,只说:“希望能早点吧。”
郑三妹又附和两句,才抱着女儿回家,母女俩不知在说什么开心的话,老远还听得见李红玉的笑声像清脆的铃铛。
满院子的小孩子,罗雁最喜欢的就是她,每次分糖都偷偷多给她一个,回头看一眼也心情颇佳,哼着歌接着走。
等她洗完澡出来,天色已经大黑,风吹得她半干的头发凉飕飕,像是马上要结成霜。
罗雁冷得不行,蹭蹭蹭赶紧往小跑,进家门才松口气。
罗鸿已经到家在看电视,被妹妹的样子吓一跳:“怎么了?”
罗雁茫茫然看他:“什么怎么了?”
罗鸿没好气:“你这样跑进来,是想吓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