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捡着粘在衣服上的狗毛,总觉得像是雨后春笋吹又生,找出一根还有一根。
罗鸿冲个澡出来看妹妹还在客厅,擦着头发催她:“早点睡。”
罗雁:“马上。”
她回房间再换一身衣服才要躺下,掀开被子的时候把床头的手电筒甩开了。
手电筒咕噜咕噜转进床底,也不知道卡在哪个缝隙里,她压根看不到在哪,只好大半夜把床底的东西都翻腾出来。
床底放了好几个大箱子,里头零零碎碎装着些有用没用的杂物。
罗雁本来捡了东西该把它们推回去的,但今儿鬼使神差用纸巾擦擦灰之后打开其中之一,拿出个小木盒,里面是她小时候的日记。
说是日记也不准确,因为她只在高兴和不高兴的时候来上几笔,再根据心情来决定是捏成团还是折成小船。不过后来为了好存放,都被她重新压平,现在只能通过上面的字来判断当时的心情。
受限于幼年的文化水平,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只能用图案来代替。罗雁随手拿起一张,看了良久喃喃自语:“这写的什么?”
她猜其中有几个频繁出现的符号是自己对某些人和东西的代称,但实在想不起来当时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思路来命名,只研究出应该是哥哥和周维方巴拉巴拉巴拉不知道干嘛了,自己哇啦哇啦哇啦大概是在发脾气,但为什么最后画了朵花呢?
花应该是代表心情好的意思吧?罗雁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又有点抓心挠肝的,从窗户缝隙里往院子看,发现哥哥还没睡,把他叫进客厅想让他也猜一猜。
罗鸿看半天:“你这上头也没我的名,都跟我没关系,我上哪猜?”
罗雁:“只要是红笔的,都是你。”
罗鸿本来挺喜欢自己的名字,叫她一说都感觉变得普通了,说:“合着你不给外面的人起外号,专门在家起是吧?”
罗雁理直气壮:“我那个时候才多大,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清楚。”
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老是想偷看。”
罗鸿年岁渐长,素质也跟着生出来,但不怎么理亏:“谁让你老是边写边骂我……我们。”
这个们里面,从来都是特指他跟周维方的。
罗雁要不是怕把父母吵醒能跟他对喊,这会只能用圆溜溜的大眼睛表达情绪,说:“不该骂吗!”
她抖抖纸:“看看你们,罄竹难书!”
红色还是挺显眼的,罗鸿就是有点看不出:“哪个是三方?”
罗雁双手举着纸给哥哥看:“正方形是他。”
罗鸿略微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