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外看。
朱天洪甩出一张牌说:“明天你就没劲看了,只会一直想什么时候到。”
这趟车不是直达的,中间得在鹰潭换乘,到厦门之后还要换大巴才能到目的地石狮,前前后后加起来要五六天。但比起当年从京市到南疆的路途,算起来已经是不值一提。
也许是初生牛犊,周维方觉得自己这一路上都会挺有劲的,说:“我现在就是想到了有什么好吃的。”
还真别说,朱天洪:“海鲜管够,可惜月份太早,等中秋才有好螃蟹。”
周维方可惜的是海鲜这玩意不好运输,不然雁雁肯定会喜欢。他光是想到意中人,脸色就控制不住的有几分喜色。
朱天洪还以为他是馋了:“反正跟着哥出门,肯定让你们吃好住好。”
只要生意谈得顺,这些都是小钱。
周维方是能吃苦的人,但也没有上赶着受罪的道理,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
四个人就这么聊着打牌耗时间,午饭的点才停下来。
这年头餐车的供应是最好的,还不收粮票。朱天洪大方,一口气点的全是荤菜。
周维方夹一筷子的红烧肉,寻思:也不知道罗鸿今天给妹妹吃点什么。
——
罗鸿哪有他的闲工夫,一个人在店里忙得转不开,午饭都是妹妹给他送过来的。
罗雁早上就一小节课,下课后在图书馆复习功课,掐着点去食堂打饭。
交大的食堂有几样比较出名的菜,可惜想吃上都要靠手脚快。但罗雁最缺的就是这一项,轮到她的时候已经尽是些“压箱底”的菜色,什么大量的葱里放少量的豆芽都算是一道。
可她也没有挑选的余地,光是递饭盒慢一点都被打菜阿姨甩个白眼。
罗雁讪讪,心想果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最幸福,拎着饭盒去找哥哥。
罗鸿一早上生意不错,看她进来连停手的功夫都没有,说:“你先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受气了,罗雁没多大食欲,坐下来掏出书:“我也还不饿。”
她这么大人了,不用一日三餐都管着。罗鸿随她去,又修好三辆车才发现:“你还没吃?”
罗雁一看书就容易入神,哪还知道今夕是何年:“我忘啦。”
这也能忘,罗鸿洗洗手打开饭盒的盖子,笑说:“怪不得你不急着吃,这伙食水平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现在倒是挺有文化的,罗雁斜他一眼:“有得吃就不错了。”
罗鸿是不怎么挑食的,他们这代人本也没有这样习惯。但人生由奢入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