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她道:“在这复习。”
她看书,罗鸿挣钱,一下午各忙各的,直到日落西山,罗雁才暂时放下书,活动着筋骨去打饭。
罗鸿在后面喊:“多要点肉!我饿。”
午饭没多少油水,还不够他抡两下锤子的。
罗雁也饿得不轻,看餐牌上的字都咽口水,很克制地点两荤一素,付完钱站边上等,无聊地转悠着眼睛。
这家炒菜馆子离交大很近,食客当然也以学生们为主。
坐得满满当当的店里有两个男生冲罗雁笑笑,看样子似乎是认得她。
可罗雁不认得他们,脑子转来转去也没想起来。
她在记长相这件事上其实有些不擅长,但实在不好过去问一句“你们谁啊”,只好装作认出来的样子也笑笑,在心里喊着:千万别跟我说话。
越是如此,越是事与愿违。
这个小饭馆只有一条过道,两个男生就挨着罗雁要走的必经之路坐着,看她靠近问:“罗雁,你不在这吃吗?”
妈呀,他们到底是谁。
罗雁心里直呼救命,还是礼貌道:“不啦,我哥在等我。”
男生点点头表示知道,倒没跟她再多说什么。
罗雁长舒口气,福至心灵想起来他们是隔壁班的同学——两个班有几门课是一起上的,不过她不知道人家的名字,至于别人知道她的,倒不叫人觉得意外。
她回店跟哥哥提起这段插曲和心理活动,罗鸿说:“早上有几个人来修车,我听她们好像也提了‘罗雁哥哥’之类的话。”
几个小姑娘在一边压着声音讨论半天,最后得出“兄妹俩不太像”的结论。
罗雁向来知道自己在学校还是有一点知名度的,高高兴兴说:“要是大家都知道罗雁哥哥是修车的就好了。”
那生意得多好啊。
“修车的”这三个字,其实很容易带出轻蔑,但从妹妹的嘴里说出来全无此意。
反而罗鸿自己有时候怕人家因为她有个干个体的哥哥多议论几句,说:“要不你把这几个字都贴脑门上。”
那走在路上得有多少人看自己,罗雁光是想象都头皮发麻,搓搓手臂:“我不敢。”
罗鸿评价:“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