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口气总算能喘上来:“都听你的,你想在哪我们就在哪。”
罗雁眼睛一亮,但自觉还是很讲道理的:“不是听我的,你想来吗?”
周维方喝口水压压惊,犹豫了一下:“雁雁,我们家跟你们家不一样。”
老周家并没有那么紧密的关系,甚至由种种琐事中衍生出许多的叫人心烦意乱,他甚至每次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在心里想一句“又怎么了”。
哪怕只是要诉说,他都无端有一种疲惫感,摸着杯壁:“其实我爸妈对我也没有什么很好很不好的,小时候大家都穷,吃不好穿不暖是常态,大人忙着赚钱顾不上,反正犯错了就打一顿,一顿不够打两顿。”
“可能我天生反骨吧,老是打不乖,他们大概也觉得我很难教。我下乡的时候……”
“我当时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急着下乡的,毕竟我哥我姐他们都去了,我年纪又不大,但是我爸妈想让我走,说是我这种性子最适合去锻炼锻炼,其实我知道,是因为我哥要结婚,家里没地方住了。他们也就看重我大哥,长子嘛。”
周维方说到这断了一茬,无奈道:“这些加起来,都没有你掉这一下眼泪来得要我命。”
罗雁掌心在眼睛上按按,咬着嘴唇想憋回去,泪珠还是往下滴,生怕别人看见赶紧垂着头。
周维方拿纸巾在她脸上擦擦:“不哭好不好?不说了不说了,我给你买冰淇淋吃。”
罗雁吸吸鼻子:“可是我也想知道你的事。”
周维方故意逗她:“你那旧账上不是都记着嘛。”
罗雁笑得很淡,伸出手:“牵一下。”
说一下就一下,周维方捏捏她的手指,然后叫来服务员:“你好,我们能换个包间儿不?”
服务员礼貌道:“我们包间需要另外收费十元。”
不愧是涉外宾馆,赚人民币的谁能舍得。
但周维方没怎么咬牙就说行,加一句:“我们还要份冰淇淋。”
服务员给他们领到小包间里,重新摆好餐具倒上茶就退出去。
大概是四下无人,罗雁本来已经消停很多的情绪春风吹又生。
她挨着周维方坐好,把头靠在他肩上,还抱着他手臂。
这要是平常,周维方心里能乐开花。
可他现在真是笑不出来,轻拍她的头哄着说:“其实在兵团那阵我挺开心的,以后我带你去看,那地方大得,天高地阔,放羊的时候往草地上一趟,特别舒服,你想想那是牧区,吃肉多方便,还有……”
罗雁坐直了定定看他,委屈巴巴地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