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栎没把话说完,张了张嘴,恨恨地盯着黎辘。
“小栎。”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程时栎眼角湿漉漉的,就这么低头看着黎辘,小声地嘀咕:“真不知道你到底图什么......”
黎辘嘴唇发白,他尝试动了动发麻的手臂,又唤了一声“小栎”。
程时栎瞪了黎辘一眼,“干嘛?”
动了动唇,黎辘说,“你压到我伤口了。”
程时栎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此时正压在黎辘的手臂上,而那地方缠着一截绷带,隐约有血丝。
他收回手,哼哼道,“你怎么不早说。”
四周安静下来,黎辘弯起手臂,撑住床沿想要坐起。
看了一眼面前重伤未愈的男人,程时栎只好上前帮忙,扶着对方在床边坐好。
黎辘只穿了一件病号服的长裤,光着膀子,胸前的绷带绕过肩颈,缠绕着腰腹,浑身上下能看的也就只剩那张依旧冷峻的脸。
这人一向逞强,程时栎自十七岁认识黎辘起,便从未见过对方像今天这般虚弱狼狈的模样。
人也看到了,程时栎没打算久留,他重新当回鸵鸟,“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见程时栎要走,黎辘一把拉住对方,皱着眉,“又想躲?”
程时栎站在床边,找借口回道:“我躲什么了躲,你现在一个半残人士,不就得好好休息。”
过了十来天,黎辘的身体其实已经好转,如今也只是看起来吓人。
与死亡擦肩而过的那几秒,让一向以果断冷静自持的黎辘,也开始不确定这样毫无意义的捆绑到底对与不对。黎辘在将程时栎强制留下这件事上产生了迟疑,所以才会下令禁止程时栎靠近。
他原以为程时栎在程家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可如今看来,似乎不全然是。
在那句“我骗了你”的冲击下,黎辘冷若冰山的面具被撬开一角,内心翻起的浪花将他表面的冷静吞没,只剩几缕想要探知真相的急躁。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黎辘看向程时栎,将人拉到面前,“你没和姓林的交往过,所以说‘忘不了他’,‘只喜欢他’之类的话都是骗我的对吗?”
顿了顿,他又问:“是没和他交往过,还是从始至终谁也没交往过?”
程时栎愣了愣,表情带着些茫然,他不知道该回什么,索性破罐子破摔,没回答。
“说话。”黎辘没放过他,继续逼问。
逃无可逃,程时栎定定看向黎辘,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一开始林连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