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息一声,没有说自己的具体身份,只说:“我们是朝廷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儿的人?”
“朝廷的人?”小姑娘迷茫地低喃了一声,似乎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就丢开了不再理会。
她的手在地上一撑,挣扎着坐了起来,扭着头四处张望。因为脸颊过于瘦削而显得特别大的一双眼睛,焦急地四处搜寻着:“我娘呢?”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放在旁边的中年妇人的尸体。
“娘!”她凄厉地呼喊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摇着中年妇人的尸体,哭喊着,“娘,你快醒醒啊!娘……”
叫了两声,她又抬起头,看了看凤寥和许太医等人。
然后,她膝行两步到凤寥面前,对着凤寥连连磕头:“少爷,求少爷救救我娘吧!救救她吧!我一辈子给少爷做牛做马,报答少爷的恩德,只求少爷救救我娘!”
“扶她起来!”凤寥吩咐了小林子一声,又放柔了声音,对那小姑娘说,“对不住,你娘已经死了!”
“死了?我娘怎么可能死了?你骗我!”那小姑娘恨恨地瞪了凤寥一眼,又扑到那中年妇女的尸体上,又哭又喊又摇晃,“娘,你快醒醒啊!娘……你也不要阿兰了么?哇……”
她哭得凄凄惨惨、催人泪下,周围一堆大男人都面露不忍之色。有两个心软的护卫,已经是目中含泪了。
雍若打量了一遍周围人的神色,见凤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就轻声道:“公子,这位阿兰姑娘正伤心呢!不如等她先哭一会儿,咱们再慢慢问话。”
“也好!”凤寥有些无奈地看了哭得正伤心的小姑娘一眼,又对小林子说,“你在这里陪着她。等她平静下来了,带她来见我。”
他拉着雍若的手,退到一边,与雍若一起坐在焦竹等人搬过来的凳子上休息。
他又把发现这两个人的罗布叫过来问话:“你发现的流民,只有这娘儿俩吗?”
罗布躬身答道:“不是。前面还有五六个人在等着传唤。那五六个人是同一家的,却不认识这娘儿俩,我就没有将他们一起带过来。”
凤寥就让人将那五六个人一起带过来,他问问话。
罗布答应一声,快步向前方的山路走去,不多时又走了回来。
在他身后,战战兢兢地跟着五六个脸色憔悴、嘴唇干裂、行动虚弱、互相扶持着的男女老少。
他们身上的衣服上,也大多有补丁,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缝补的破损;有两三人身上,还都背着简单的包裹……看模样,的确是逃荒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