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或许是因为弟弟日日宿在这里,因此香味是在即将消散前便被即刻补足的。
她打开了玄关旁的灯,脱了鞋,光脚走到最近的洗手间里将,打开了熟悉的热水器,拿下淋浴喷头将脚轻轻洗净,她伸手到卫生间门后的挂钩上,将擦脚的毛巾拿了出来,擦干后又给它挂了回去。
而后她朝客厅走去,玄关处按下开关的小灯蔓延到这,正好将沙发打得堂亮。
暖黄色的灯光,依稀出现的过去的两个人依偎着的影子。她绕了一圈,走向里屋,她按了熟悉位置的开关,又出现了贴着走廊动线的两道灯线。
每间房间都有这个味道,抓得人喘不上气,抓得她心慌,她毫不犹豫走向本不应该知道是主卧的地方,在打开门的那刹那,浓烈的气味几乎是打向了她,它们叫嚣着要驱逐她这个故意探寻秘密的人。
周今打开手机摄像,手抖得几乎让她抓不到景,在没有空调的这个屋子,她今日穿的商务装早已被汗浇得连同内衬和肌肤黏在了一起,毫无透气可言,湿哒哒地宛如千斤重一般的石头,压得她呼吸开始急促。
手机摄入景物,连同藏在暗处的影子也一并暴露,她连忙关掉了手机,把门关紧,生怕里面的巨物跳出来,将她拉进。
黑暗并不会使人恐惧,可当伸手摸不着五指的黑色变成了能倒映出许多斑斓回忆的彩色,那是人下意识的所念不可得,亦或是,所念想,却得不到。
这不是她的臆想,是周学钦的幻觉,这里是令人作呕的奇想屋,看似彩带悬挂满屋,欢庆着朝阳升起的新日,可内地里流淌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发臭的泔水,彩带化为数以万计的红色蛆虫,这里的每一寸都在滋养着它们的成长,肉眼可见地正在欢快舞动。
手机信息在此刻打断了她眼前的画面,她打开一看,屏幕赫然显现出周学钦的信息。
“姐,你吃完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绕路去超市买点菜,晚上我去你家做饭。”
周今没有回复弟弟的消息,只是冷静了一番之后,将房间恢复成原状,此时,她才注意到与她家相差无几的巨大的落地窗,但收录进去的夜色霓虹却是不一样的存在。
她的手原来在沙发靠背上撑着,此时正随着脚步的移动而描绘着放置的线条,即便没有灯,这里的阻碍却并不像阻碍,反而不管是手还是脚,动作都利落干净,直至移到了落地窗前。
至少是有一样不大一样的。
动线一样,香味一样,布局一样,就连位置摆放都几乎一样,只有家具的触感不一样,还有落地窗不一样。
她穿上